【第111章 沙發上的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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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屜關上的哢嗒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響了一下。吳兩坐在書桌前，手心還殘留著U盤的金屬涼意。他盯著抽屜拉手看了幾秒，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已經空了，熱巴和劉詩詩的身影消失在小區拐角。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斜長的光柱，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
他回到客廳，剛拿起手機想查點什麼，門就被敲響了。
敲門聲不大，三下，帶著點猶豫。吳兩走過去從貓眼裡往外看——大蜜蜜站在門口，一隻手拎著個水果袋，另一隻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她沒戴口罩，素顏，嘴唇有點乾，看起來像是剛從什麼地方趕過來的。
吳兩拉開門。
大蜜蜜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把水果袋遞過來：“順路，買了點橙子。”
吳兩接過袋子，橙子的清香從袋口鑽出來。他側身讓開：“進來吧。”
大蜜蜜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她掃了一圈——茶幾上三個餐盒還沒來得及收，蝦殼堆成小山，漫畫書攤在沙發扶手上，空氣裡還飄著小龍蝦的麻辣味。她的目光在漫畫書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吳兩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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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有人來過？”
“熱巴和劉詩詩，送了小龍蝦和漫畫。”吳兩把水果袋放在餐桌上，開始收拾茶幾上的蝦殼，“剛走沒多久。”
大蜜蜜沒接話，坐到沙發上，從果袋裡拿出一個橙子開始剝。她剝橙子的動作很熟練，指甲沿著橙皮劃開一道口子，整塊皮完整地撕下來，露出飽滿的果肉。橙皮的汁水濺到她手指上，空氣裡多了一股清新的甜味。
吳兩把蝦殼倒進垃圾袋，紮好口放到門口，洗了手回來。大蜜蜜已經把剝好的橙子掰成兩半，一半遞給他。他接過來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炸開，酸甜味衝淡了小龍蝦的麻辣。
“甜。”吳兩說。
“攤上挑的，老板說包甜。”大蜜蜜把另一半橙子也吃了，手指上沾著橙汁，在茶幾上抽了張紙巾擦手。她擦完手指，抬頭看著吳兩，目光平靜，但吳兩總覺得那雙眼睛後麵藏著什麼東西。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吳兩坐到她對麵的單人沙發上，把剩下的橙子瓣塞進嘴裡。
大蜜蜜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她開口時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那個係統，是不是又找你了？”
吳兩咀嚼的動作停住了。橙子的酸甜味還留在舌尖上，但他忽然覺得喉嚨有點乾。他把嘴裡的橙子咽下去，看著大蜜蜜：“你怎麼知道的？”
大蜜蜜沒直接回答，從風衣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把屏幕轉向他。屏幕上是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個信封，白色的，沒有任何標識，收件人一欄寫著她的名字，寄件人空白。照片下麵還有一行字，是她拍的紙條：“密碼還記得嗎？”
跟吳兩收到的那張一模一樣。
吳兩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機還給大蜜蜜。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跟她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
“你也收到了。”他說。
“今天早上。”大蜜蜜把手機收回口袋，“快遞放在酒店前台，我助理拿上來的。紙條上的字是打印的，沒有指紋，沒有寄件地址。”
吳兩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麵那個抽屜，把U盤和揉成團的紙條拿出來，放在茶幾上。大蜜蜜拿起紙條展開，看到那行字，眉頭皺了一下。
“你拆了？”她問。
“拆了。”吳兩坐回沙發上，“U盤裡有一個加密文件夾，密碼是我之前比特幣賬戶的那個。裡麵隻有一個文檔，標題是‘係統重啟協議——第二階段’。”
大蜜蜜的手指在紙條邊緣摩挲了幾下，抬起頭看著他：“內容呢？”
“我沒細看。”吳兩說，“看到標題就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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