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的肩膀線條繃得很直。他認識大蜜蜜這麼多年，知道她這個姿勢代表她在想事情，而且是那種不太好的事情。
“你那邊呢？”吳兩問，“你當時參與的部分，有沒有留下什麼尾巴？”
大蜜蜜轉過身，靠在窗台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我經手的部分都是通過你操作的，我自己沒有單獨留過任何東西。但你清楚，那套係統的架構不是你一個人搭建的，上麵還有人。”
吳兩沉默了。他當然清楚。那套係統的核心架構涉及的人不止他一個，他隻是其中一個節點的負責人。如果係統真的要重啟，那他收到的這個U盤，很可能隻是一個開始。
大蜜蜜走回沙發邊坐下，拿起那個橙子皮在手裡捏了捏，橙皮的汁水滲出來，沾在她手指上。她把橙皮放在茶幾角上，看著吳兩：“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
“我每天都在接觸奇怪的人。”吳兩說，“後海的大爺大媽，小區門口的保安，送外賣的小哥，還有你們這幫女明星。”
大蜜蜜被他這句話逗得嘴角動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我說認真的。”
“我也說認真的。”吳兩攤開手，“我現在的社交圈子就這麼大，除了你們六個，就是後海的魚。如果有人想接近我，要麼是通過快遞，要麼是通過你們。”
大蜜蜜的眼神閃了一下：“你覺得我們中間有人有問題？”
“我沒這麼說。”吳兩搖頭，“但如果你也收到了同樣的東西，那就說明寄件人知道我們的關係。知道我們關係的人不多。”
大蜜蜜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下來。她看著吳兩，目光變得複雜。客廳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橙子的香味漸漸散去，隻剩下沉默的重量壓在兩個人之間。
吳兩的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唐燕的消息：“橙子好吃嗎？”
吳兩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兩秒。他抬頭看了大蜜蜜一眼，然後回了一條：“你怎麼知道有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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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燕秒回：“因為我看到大蜜蜜發的朋友圈了。三分鐘前。”
吳兩點開朋友圈，果然看到大蜜蜜三分鐘前發了一條：“今日份維生素C。”配圖是一個剝好的橙子，背景是他家的茶幾一角，漫畫書的書脊露在畫麵邊緣。
他抬頭看著大蜜蜜：“你發朋友圈了？”
大蜜蜜愣了一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放下：“忘了屏蔽分組。”
吳兩把手機屏幕轉向她：“唐燕看到了。”
大蜜蜜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沒什麼變化：“看到就看到，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吳兩把手機放回茶幾上，揉了揉太陽穴。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熱巴和劉詩詩先後上門、小龍蝦和漫畫、神秘的U盤和紙條、大蜜蜜的突然出現、還有那個“係統重啟協議”。他現在腦子裡像塞了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
大蜜蜜站起來，拿起放在鞋櫃上的車鑰匙：“我先走了。那個U盤你收好，別讓別人看到。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吳兩站起來送她到門口。大蜜蜜換好鞋，轉身看著他：“吳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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