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結局：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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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翻到第三頁，一個字沒看進去。手機在茶幾上震了第四次，吳兩終於伸手拿起來，屏幕亮著，群消息像流水一樣往下滾。唐燕發了一張截圖，配文：“@吳兩 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大蜜蜜的朋友圈背景是你家茶幾？”截圖裡橙子皮、漫畫書脊、沙發布角全在，底下熱巴回了一串問號，劉詩詩問“橙子甜嗎”，趙麗影說“你發朋友圈前能不能先屏蔽我”，劉天仙隔了半分鐘才冒出來：“你們在說哪家橙子？”
吳兩盯著屏幕，屏幕裡的光映在他臉上，他慢慢打了幾個字：“我自己買的，行了吧。”大蜜蜜秒回了一個微笑表情，沒頭沒尾地跟了一句：“他買的，但他不知道我發了朋友圈。”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熱巴發了一連串吃瓜表情，唐燕說“有故事”，趙麗影說“大蜜蜜你不對勁”。吳兩退出了群聊，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深呼吸了一口，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拉開最下麵那個抽屜，U盤和紙條還躺在原處。
他拿起手機，給那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不用等下周了，今晚十點，老地方見。你愛來不來。”發完他盯著已發送三個字看了幾秒，把手機塞進口袋，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門。門在身後撞上，樓道裡的聲控燈亮了又滅，他走下樓梯，晚風從單元門縫裡灌進來，帶著點泥土和青草的氣味。
出租車停在後海胡同口，吳兩下車，沿著水邊走了幾百米，在一根歪脖柳樹底下的長椅邊停住。這裡有個賣烤紅薯的鐵皮攤，攤主正低頭刷手機，烤爐裡的炭火泛著暗紅色。吳兩在長椅上坐下來，看著水麵的燈光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從兜裡掏出那枚U盤，攥在手裡，塑料外殼被攥得有點發燙。
“慢了幾分鐘，剛才堵車。”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走到長椅另一頭坐下，帽簷壓得很低，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他摘掉口罩，露出一張瘦長臉，下巴上冒著一層青色的胡茬，笑起來眼角有幾道紋路。吳兩看著他，過了一秒才認出是誰：“老貓？你他媽跑哪去了，這幾年音訊全無。”
老貓把帽簷往上推了推，搓了搓手：“大理開了家民宿，每天曬太陽，喂貓。”他說著看了一眼吳兩手裡的U盤：“收到那玩意兒的時候，我還以為係統出事了，連夜飛回來的。”吳兩把U盤遞過去：“你看看這個。”老貓接過來，翻了個麵，又在路燈底下照了照，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小讀卡器，把U盤插上去，又掏出手機連上，點了幾下。他的表情從緊張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無奈，最後把U盤拔出來，遞給吳兩：“虛驚一場。這是舊服務器的定時任務誤發，裡麵的加密文檔是係統停運前的最終備份。沒有第二階段，沒有重啟協議，隻有一行代碼：‘任務完成，係統已歸檔。’”
吳兩接過U盤：“就這？”老貓點頭：“就這。我們當年把係統拆得太乾淨，最後一台備用服務器到期，自動觸發了一次清理腳本，腳本給所有曆史關聯人發了消息。你收到U盤，大蜜蜜收到紙條，都是同一個腳本乾的。”吳兩看著手裡的U盤，忽然覺得這幾天提著的心有點多餘。他又好氣又好笑：“你搞這些神神秘秘的，就不能直接說一聲？”老貓攤手：“我哪知道係統還在跑，我到大理之後手機號都換了。今天下午收到腳本告警郵件，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出。”
吳兩把U盤放在膝蓋上，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力一掰，塑料外殼啪的一聲裂開，裡麵的存儲芯片彈出來，掉在地上。他撿起來，走到烤紅薯攤旁邊的垃圾桶前，扔了進去。老貓跟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這下徹底乾淨了。回頭你有空去大理，我請你喝自己釀的梅子酒。”吳兩說：“行，等我後海摸魚摸夠了就去。”老貓笑了笑，把鴨舌帽一壓，轉身消失在胡同的陰影裡。
吳兩站在原地，看著那根歪脖柳樹的枝條在水麵上晃，晚風從水麵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他掏出手機，屏幕上有好幾條未讀消息：熱巴發了一條語音，問他明天電影首映禮能不能來；劉詩詩發了一條微信：“明天早上給你帶包子，說好了。”唐燕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大蜜蜜的朋友圈底下，趙麗影評論了一句“橙子不錯，再來一箱”，劉天仙回複“+1”，大蜜蜜統一回複“排隊”。吳兩看著這些消息，嘴角不自覺扯了一下，把手機放回口袋，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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