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伸出手,一把拉住程英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將她從石凳上拉了起來。
程英還沒反應過來,就撞進了一個帶著淡淡酒氣和陽光味道的結實懷抱裡。
陳平雙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上。
動作十分的溫柔。
程英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她的雙手懸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哭吧。大半夜的,除了我,沒人看得見。”
陳平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沉而沉穩。
“以後在我麵前,不用裝得那麼懂事。你想罵人就罵人,想摔杯子就摔杯子。”
“誰要是欺負你,我替你砍他,你要是覺得沒地方去,我以後走到哪,就把你帶到哪。”
這句話,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海誓山盟,卻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程英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
程英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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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沒有立刻推開,隻是將臉深深地埋進陳平的胸膛裡,雙手緊緊地攥著他道袍的衣襟,眼淚無聲地打濕了他的衣襟。
她沒有號啕大哭,隻是無聲地啜泣著。
十幾年來的顛沛流離寄人籬下,以及那些不能說出口的委屈,全都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得到了宣泄。
陳平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抱著她,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不知過了多久,程英的哭聲漸漸停歇。
她從陳平的懷裡抬起頭,眼睛紅彤彤的,像一隻兔子。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甚至還把陳平的衣服弄濕了一大片,程英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抹緋紅。
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陳平圈在腰間的手臂卻隻是稍微鬆了鬆,並沒有完全放開。
“好點了嗎?”陳平看著她。
“嗯……”程英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細如蚊呐。
她知道,這個擁抱意味著什麼。
她不僅沒有拒絕,反而在這份貪戀中徹底沉淪了。
程英微微偏過頭,目光瞥向二樓陸無雙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和掙紮。
她伸出手,輕輕捏住陳平的衣袖,用那種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氣音,小聲懇求道:
“陳大哥……別讓我表妹看見。”
陳平看著她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心裡沒來由地竄起一股火。
他反手握住程英那隻微涼的手,正準備說點什麼霸氣側漏的話,把這姑娘的底氣給撐起來。
就在這時。
“嗚……”
一聲高亢,宛如龍吟般的簫聲,突然從江城的夜空深處炸響。
這簫聲和剛才程英吹奏的那種清冷幽怨截然不同。
它就像是平靜的海麵上突然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可怕音波,夾雜著恐怖的內力,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整個客棧的屋瓦都在這簫聲中微微顫抖!
“碧海潮生曲。”
陳平臉色驟變。
身為原著的骨灰級讀者,他對這首曲子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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