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程英也會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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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樹下，程英依舊保持著那個清冷單薄的姿勢。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她緩緩放下唇邊的玉簫，轉過身來。
“吵醒你了嗎？”程英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歉意。
“沒有，剛睡醒一覺，聽見有人在院子裡吹曲子，就出來湊個熱鬨。”
陳平隨口扯了個謊，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順手將一件剛從大堂順來的厚實披風遞了過去。
“深秋露水重的，你這身子骨看著就不像多抗凍的，趕緊披上吧。”
程英看著遞過來的披風，微微一怔。
她沒有拒絕，伸手接過來披在肩上。
披風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皂角香氣，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住，不僅擋住了夜風，也讓那股透骨的涼意消散了不少。
“多謝陳大哥。”程英在石桌的另一側坐下，將玉簫輕輕放在桌麵上。
陳平看了她一眼，沒有急著說話。
自從白天陸無雙紅著眼眶衣衫不整地跑回客棧，又死死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不肯出來後，這姐妹倆之間的氣氛就變得異常古怪。
陸無雙這虎妞是心虛加害羞，直接當了縮頭烏龜。
而程英這個做表姐的，雖然表麵上什麼都沒問，依舊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但她眼裡藏著的心事，卻比平時重了十分。
陸無雙親過陳平以後明顯心虛，程英很聰明，很快從兩人古怪反應裡看出一些東西。
“你這曲子，吹得跟怨婦似的。”
陳平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靠在冰涼的石凳背上，打破了沉默。
“怎麼，有心事？”
程英垂下眼簾，看著桌麵上斑駁的樹影。
“表妹她……今天受了很重的傷吧？”
程英輕聲問道。
“皮肉傷，沒傷到筋骨。”陳平實話實說。
“但她回來的時候，眼神不一樣了。”
程英抬起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透著一種洞穿一切的明亮。
“無雙雖然脾氣暴躁，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但她從小經曆了那樣的慘案，防備心比誰都重。”
“這世上，能讓她露出那種既慌亂，又不知所措，甚至連發脾氣都忘了的眼神的人……”
程英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卻一針見血：“陳大哥，無雙她，對你動了真心。”
陳平被這句話噎了一下，差點沒接上茬。
他知道程英冰雪聰明，但沒想到她挑明得這麼直接。
“咳……這事兒吧，純屬意外。”
陳平揉了揉鼻子，試圖解釋兩句。
“白天在城外，情況有點複雜，你表妹估計是受了點驚嚇，腦子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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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哥不用解釋。”
程英搖了搖頭打斷了他。
“無雙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看到她能找到一個願意豁出性命去護著她，包容她脾氣的人，我心裡，其實是替她高興的。”
說到這裡，程英的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她不會跟陸無雙吵，隻是自己安靜下來，反而讓陳平察覺她情緒不對。
陳平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絲黯然。
“替她高興？那你自己呢？”
陳平坐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大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吹簫，就是為了替你表妹高興得睡不著覺？”
程英身體微微一僵。
她習慣了照顧所有人，習慣了把自己的情緒藏在最深處。
在桃花島，她是乖巧懂事的小徒弟。
在陸無雙麵前，她是可以依靠的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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