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享受著特權帶來的便利，還想給自己立一塊青天白日的牌坊。”
“陸亦可，你也配談正義？”
這句話如同狠狠一記耳光，抽在陸亦可的臉上。
一直以來，她總以為自己靠的是業務能力，此刻卻被程實將底層邏輯徹底扒光，扔在陽光下炙烤。
吳心儀眼見女兒被逼到懸崖邊緣，急得滿頭大汗。
“小程，亦可確實犯了紀律錯誤，我回去肯定嚴加管教。你看，今天就先說到這裡……”
“吳法官，這是漢東省檢察院的內部組織紀律問題。”
程實的目光越過陸亦可，直視吳心儀。“退休老同誌發揮餘熱是好事，手伸得太長，容易連累自己的晚節。”
吳心儀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她那些倚老賣老的話術，在這個年輕人毫無破綻的程序壁壘前，連個縫都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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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可，我現在代表省檢黨組正式通知你。”
程實收起材料，聲音冰冷如鐵。“即日起，組織對你啟動內部紀律核查。限你四十八小時之內，將大風廠的案卷原封不動地歸還檔案室，並書麵列明你私帶卷宗期間接觸過的每一個對象。”
聽著這猶如最後通牒般的命令，陸亦可咬緊了牙關。“你打算怎麼處分我？直接開除嗎？”
“那太便宜你了。”程實轉身走向邁巴赫的車門。
“核查期間，你繼續保留一處處長的職務。大風廠及梁家案的所有外圍線索，全部交由代理局長呂梁進行交叉複核。你暫停一切獨立辦案的權限。”
沒等陸亦可再開口，邁巴赫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駛入了無邊的夜色中。
紅旗車旁，陸亦可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
她死死攥著拳頭，那種被當麵剝奪權力的羞辱感讓她幾乎發狂。
她轉過身，背對著母親，從內側口袋裡掏出那部沒有上交的備用手機。
既然程實要把事情做絕，她就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她迅速按下幾個鍵，一條加密短信直接發給了陳海：
“程實借口紀律審查，全麵接管大風廠卷宗，馬上要對梁家舊部收網。速做準備！”
短信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陸亦可深吸了一口氣。
‘違規又怎麼樣？能眼睜睜看著好人被他們構陷嗎？我這叫匡扶正義！’陸亦可咬著牙想。
邁巴赫寬敞的後座上，栗娜將一杯泡好的枸杞溫水遞給程實。
“把她留在處長那個位置上，還要她接受呂梁的交叉複核。”
栗娜撥弄著頭發，輕笑了一聲。“你就不怕她暗地裡搞小動作，泄露我們的底牌？”
程實接過水杯，吹了吹漂浮的枸杞，眼神深邃得可怕。“她要是不搞小動作，我留著她乾什麼？”
程實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
“沙瑞金馬上就要跟嚴省長一起正式亮相。陳岩石那老頭子最近滿世界告狀，急需一個能引爆漢東局勢的炸藥包。陸亦可就是這個導火索。我要借她的手，把我們要查梁家舊部的消息傳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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