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撕破偽善！陸亦可私帶卷宗被抓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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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山莊的夜風帶著初秋的涼意。高育良與吳惠芬的內部複婚宴剛剛散場。
程實披上風衣，沿著青石板路向停車場走去。栗娜落後半步，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公文包。
快到邁巴赫跟前時，一輛掛著老乾局通行證的紅旗轎車車窗降下，車門推開。
漢東市法院退休法官吳心儀走了下來。她刻意理了理灰白色的短發，臉上堆起幾分慈祥笑容。
“程檢啊，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嘛。”
吳心儀笑嗬嗬地迎上來。“我跟你們季檢可是老相識了。今天來呢，主要還是為了我那個不省心的女兒。”
程實停下腳步，語氣還算客氣。“吳阿姨這麼晚還在等，確實辛苦了。”
吳心儀歎了口氣，想起之前的事，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
“亦可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性格直，辦事衝動。她對陳海那是太重感情，有時候容易被一些先入為主的想法帶偏。你可是正廳級乾部，高高在上的，也別跟她一個小處長一般見識。好不好？”
‘我一個老前輩親自開口，他一個晚輩再怎麼鐵腕，也得給我這老資格幾分薄麵吧。’吳心儀滿臉堆笑地盤算著。
程實看著這位退休法官，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吳阿姨，亦可同誌是省檢的業務骨乾，黨組一直很看重她。請您放心，院裡肯定會依法依規對待，絕對不帶任何個人的情緒。”
“依法依規”四個字咬得很重。
瞬間，吳心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舊人情，在這位“年輕”的常務副檢麵前，猶如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媽，你跟他求什麼情？”
紅旗車的副駕駛門砰的一聲被推開。陸亦可穿著那件深色夾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她眼角上挑，當著程實的麵翻了個白眼，雙手緊緊環抱在胸前，下巴揚得極高。
陸亦可死死盯著程實，滿臉嘲諷。“程檢現在威風八麵，手裡握著組織給的尚方寶劍，專門來漢東打壓異己。你今天調這個，明天查那個，誰敢惹你啊？”
吳心儀趕緊拉了女兒一把，陸亦可卻猛地甩開母親的手，連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陳海局長主抓反貪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為了抓貪官，辦案急一點算什麼工作瑕疵？你憑什麼把他扔去未檢那種清閒衙門？你這根本就是夾帶私怨，惡意報複！”
這通指控，聽得一旁的栗娜微微撇過頭去，掩飾住嘴角的嘲弄。
‘真有意思，合著全世界就你們幾個是乾淨的。’栗娜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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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實冷眼看著陸亦可，微微搖了搖頭。
“工作瑕疵？”
程實聲音不大，壓迫感卻排山倒海般壓了過去。
“四十二起案件，超期羈押十八起，三起違規限製人身自由，五起被退回補充偵查。這是省檢業務會上所有部門共同做出的評查結論。白紙黑字，鐵證如山。怎麼到了陸處長嘴裡，就變成急躁導致的工作瑕疵了？”
他往前逼近半步，盯著陸亦可的眼睛。“對陳岩石當年的違規操作，我就是要徹查到底。但我把陳海調離反貪局，完全依據考核程序，合法合規。你如果非要用你那點可憐的道德標準來綁架省檢的人事調動，我隻能說你連法大一新生的及格線都沒達到。”
陸亦可下巴揚得更高了，眼底滿是倔強。“別給自己戴高帽了！大風廠的爛賬到底怎麼回事，你比誰都清楚。蔡成功被逼上絕路，陳岩石叔叔為工人們跑斷了腿。我們查大風廠，那是為了替老百姓討回公道。你要處分我就處分，少拿那些死板的條條框框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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