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合規避嫌！程實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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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程實手裡的絕密文件和沙瑞金的臉上來回遊走。
這也太硬了。
新書記剛落地，連口熱茶都沒喝完，直接就被頂到了懸崖邊上。
沙瑞金坐在主席台正中央，臉上的和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看著麵前站得筆直的程實，眼神意味深長。
這哪裡是來彙報案情的，這分明是當眾逼宮啊。
沙瑞金沒有伸手去接那份文件。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悶響，借此緩和著場麵的緊繃感。
“程實同誌。反腐倡廉的決心，省委是堅定的。”
沙瑞金語速放慢，拿捏著一把手的威嚴，“可涉及曾經的省委老領導家屬，涉案金額這麼大，省委得慎重。不能僅憑一麵之詞就大動乾戈。國富同誌，紀委那邊掌握什麼情況嗎？”
好一招太極。
球被直接踢給了剛上任的省紀委書記田國富。既解了圍，又順理成章地想把案件的主導權往紀委那邊拉扯。
田國富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瑞金書記，關於梁家的事，紀委平時也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梁家的社會關係非常複雜，這案子是不是先由紀委介入，做個先期核查？查清楚了，再轉交司法程序更穩妥。”
隻要紀委介入，這案子就有扯皮的空間。
“國富同誌，這可就奇怪了。”
坐在沙瑞金旁邊的嚴立誠毫無預兆地開了口。這位新省長端起保溫杯吹了吹熱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紀委辦案，什麼時候憑聽說兩個字了？”
嚴立誠重重地把保溫杯磕在桌上，“程實同誌手裡拿的是公安廳連夜核實的出境記錄，詳細的資金流向清清楚楚。你放著白紙黑字的鐵證不看，非要去聽什麼風言風語。我看紀委的工作作風，得好好整頓一下了！”
田國富被這番不留情麵的話噎得臉色一白。他剛想張嘴反駁，嚴立誠卻直接轉過頭，看向沙瑞金。
“瑞金書記，既然嫌疑人有潛逃風險，證據確鑿，就得果斷處置。省政府堅決支持省檢依法辦案。”
嚴立誠的話像是一錘定音，把田國富和稀泥的路徹底堵死。
沙瑞金眼底的陰霾更重了。他算是看明白了，嚴立誠和程實今天在會場上一唱一和，就是要硬生生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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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轉頭看向另一側的高育良。這位政法委書記一直低頭看著麵前的筆記本，仿佛上麵開出了一朵花。
“育良書記。”
沙瑞金點了名，“你是政法委的班長。公檢法一家，涉及省檢的大案，你怎麼看？”
沙瑞金指望高育良能用政法委的權柄壓一壓程實。畢竟梁群峰是漢大幫曾經的絕對核心，高育良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梁家被連根拔起。
高育良緩緩抬起頭，伸手扶了扶黑框眼鏡，嘴角掛著笑。
“瑞金書記剛才的講話，高屋建瓴，發人深省。”
高育良先是定了個高調子，“我們政法係統絕不做貪腐分子的保護傘。法治社會，必須講究有法必依。”
高育良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話鋒突然一轉。
“不過既然要講程序，我作為政法委書記，得給省檢提個醒。十多年前，程實同誌和梁群峰同誌的公子，因為名額分配問題，確實有過一點曆史糾葛。這倒並沒影響程實同誌的黨性覺悟。隻怕日後案子翻出來，別有用心的人會散布謠言，說我們省檢是挾私報複。為了保護辦案同誌的清譽，也為了案件經得起曆史檢驗，我建議，程實同誌在梁家專案中予以依法回避。”
此話一出，會場內又是一陣極其細微的騷動。
沙瑞金眼睛一亮。好招！隻要剝奪了程實的主辦權，把案子換給別人，節奏照樣能拿回來。
“育良同誌說得很有道理。”
沙瑞金立刻跟進，“打鐵還需自身硬，程序上的避嫌很有必要。程實同誌，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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