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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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是什麼。
以前神子姐姐也穿過差不多的小衣。還故意把它們塞在他枕下，說讓他多聞聞她的味道。
可神子姐姐那些從沒這麼濃過。
眼前這條小衣像是穿過一整天，又經過那樣難熬的一夜，什麼氣味都吸在裡麵了。
他猛地把它丟回盆裡，像被燙了手。
可它已在他指間留了味道，怎麼甩都甩不掉。
他紅著臉又拿起最後一條，也是貼身的小褲。
那是一條淺得幾乎透明的白色小褲，後腰處收得窄窄的，前麵也隻有一點點布料。
上麵的氣味更重，像把他整個人都拽進了一團又熱又黏的霧裡。
他不敢細看，隻匆匆把它也丟進木盆，舀了幾大瓢清水，把衣物儘數浸沒。
水麵上浮起一層極薄的皂沫。
塗山狐狐深吸一口氣，把它們摁在水底，抓過皂角，開始發狠地搓洗。
他先洗那件月白外衫。
這件味道最淡，隻沾了點潮氣和鬢發的香。
他打上皂角，搓出滿手的泡，又用清水衝淨，然後湊到鼻前聞。
袖口還有些若有若無的香氣，他又搓了一遍。衝淨，再聞。
這回隻剩下清水和皂角的氣息。
他滿意地把它擰乾，放到一邊。
接著是那件素白裡衣。
他先搓了領口和肩頸，然後是前襟。
前襟氣味稍重，像被什麼濕乎乎的印子浸過，好在不頑固，兩遍皂角就淡了。
他又去搓後腰和腋下，最後把整件衣裳攤開，一寸寸地聞。
別處都乾淨了，隻在胸口偏下一點的地方還剩絲極淡的甜。
他皺了皺眉，又抹了把皂，反複揉那處，再聞，才終於什麼也聞不出了。
最後輪到那兩件小衣。
塗山狐狐望著盆裡那兩片薄薄的布料，做了好半天的心理準備。
他閉了閉眼，終是把心一橫，撈出那條淡櫻色的小衣，閉著眼打皂。
那料子又軟又滑，在掌心裡像條泥鰍。
他先搓兩邊係帶，再搓背麵，最後才搓底部中央那塊顏色稍深的地方。
他反複打了三次皂，搓得指節都發酸，才拿到鼻前輕輕一聞。
還有一點。
很淡，像隔著一層霧。
他咬咬牙，又打了一遍皂。
這回搓得更久，連布料上的細紋都被他搓得微亂。
再用清水衝淨，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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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惱人的甜腥終於沒了，隻剩下一股乾淨的水氣。
他長舒一口氣，把手裡的小衣擰乾，攤到一邊。
接著是那條白色小褲。
他剛拿起來，就感到那料子比前一條更薄，更輕，也更濕。
底部中央同樣有片淡淡的痕跡，氣味更沉，像陳了一整夜的蜜。
他不敢多看，趕緊抹上皂角，先搓外側，再搓內側，每一寸都仔細揉過。
那痕跡已有些乾涸，黏在布料上，搓了好幾下才完全化開。
他衝著水，看著那團淡白沫從指縫間流走，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羞恥。
他洗了四遍。
每一遍衝淨後都要聞。
前兩遍都還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腥，直到第四遍，他才什麼都聞不到了。
他終於把這條小褲也擰乾，和其餘衣裳一起搭在竹竿上。
陽光從簷外斜進來，照在那排洗淨的衣裳上。
薄薄的料子被風吹得輕輕翻動，像幾片晾在光裡的雲。
塗山狐狐站在那兒，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
指縫裡還沾著皂角和清水的氣味，混著一點幾不可察的、她身上的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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