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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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念得又低又快，像在趕什麼見不得人的差事......
可越是這樣，那些字就越往他耳朵裡鑽......
他覺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湧......
被子裡，神裡綾華的呼吸明顯重了些......
她的腿不自覺地絞緊，腳尖在床單上一下一下地蹭。
塗山狐狐沒看見，隻覺著她好像又往他這邊靠了靠，像被故事勾得睡不著的小女孩。
“繼續呀。”
她輕聲說，鼻音拖得又軟又長。
塗山狐狐咽了咽口水，又念下一段：
“......那書生探進去，小娘子仰起頸子，喉底滾出一串細細的哭音......”
他的聲音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那些詞句像燒紅的炭，一顆顆從他舌尖滾過去，燙得他口乾舌燥。
他想合上冊子，可神裡綾華已經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別停呀。”
她望著他，眼尾紅得厲害，像要哭了，又像舒服得厲害，“姐姐聽得正入神呢。”
塗山狐狐隻覺手腕上像被烙了個印子。
他不敢看她，隻能繼續往下念。
故事裡的書生和小娘子從榻上滾到窗前，從窗前又滾到地上，那些描寫一頁比一頁露骨，念得他像被火炭塞了滿嘴，連氣都喘不勻......
神裡綾華早把臉半埋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
偶爾，她會極輕地吸一口氣，像被故事裡哪句話刺了一下，尾音濕得能滴出水來......
塗山狐狐越念越慢，到最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他覺得自己的裡衣都被汗浸透了。
那本冊子上的字開始在他眼前發花，像活過來一樣，扭成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形狀。
“狐狐......”
神裡綾華忽然叫了他一聲，聲音輕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小團氣，“裡麵說的‘你把我給配了’，到底是什麼意思呀？”
塗山狐狐像被兜頭澆了盆滾水，猛地合上冊子。
他偏過頭看她，卻發現她正定定地望他，眼底又濕又亮，像泡在春水裡的黑玉。
他咽了咽口水，小聲說：
“就、就是兩個人做了那種事......關係變得很親近的意思......”
“哦。”
她輕輕應了一聲，從被子裡慢慢坐起來。
她的裡衣早被汗浸得貼在了身上，鎖骨、肩頭、小半片胸脯全被月光和燭火映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遮，隻把臉湊近他，笑得又軟又乖：“那狐狐，姐姐可以把你給配了嗎？”
塗山狐狐睜大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隻覺著滿屋子都是她身上蒸出來的香。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糊住了，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神裡綾華卻笑了，笑得像終於討到糖的孩子。
她重新倒回被子裡，把臉埋進他枕過的那隻軟枕，聲音又輕又滿足：
“不逗你啦。再念一段給我聽，好不好？”
塗山狐狐硬著頭皮又翻開一頁。
這一頁更離譜。
那書生不知從哪兒又變出個女鬼，三人糾在一處，滿紙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字眼，還有些他連看都不敢看的詞。
他念了兩句，就覺著自己的聲音都在飄，像踩在棉花上，隨時要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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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裡綾華的反應更明顯了。
她雖仍縮在被子裡，可被麵下的身子像條脫了水的魚，不時輕輕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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