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姐姐你書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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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沒有聽話。
他抬起手，指尖極輕地擦過神裡綾華的眼角。那裡濕漉漉的，像被晨露沾過的花瓣，紅得厲害。
他小聲問：“綾華姐姐，你怎麼還哭了？”
神裡綾華怔了一下，臉更紅了。
她慌忙別開眼，把半張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
“沒、沒有......是聽得太入神了，眼睛發酸。”
塗山狐狐半信半疑，又用手背替她抹了抹另一邊臉頰。
她的臉燙得厲害，像發燒一樣。
他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問，隻把冊子從地上撿起來，翻回自己剛才念到的那頁。可隻念了幾個字，他就停住了。
“怎麼了？”
神裡綾華從被子裡露出眼睛，霧蒙蒙地看他。
塗山狐狐捏著冊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綾華姐姐，這書你是從哪兒來的？”
“八重堂買的呀。”
她答得自然，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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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的臉“轟”地燒起來。他低下頭，聲音小得像在和自己較勁：
“因為......這是不好的書。”
“哪裡不好？”
神裡綾華支起身子，像隻好奇的貓，又往他那邊湊了湊。
塗山狐狐捏著書頁的手指都發白了。
他想起以前在八重神子房間裡看過太多類似的書，那時他還小，隻覺得裡麵的人怎麼總愛抱在一起。
後來神子姐姐就照著書上的內容，一樣一樣地在他身上做了個遍。
那些畫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他念這些故事時，總忍不住把自己代進去。
那書生按著小娘子的手，像神子姐姐按著他；那女鬼纏著書生的腿，像神子姐姐一樣絞著他。
他越念越心慌，像又回到了那間暗沉沉的屋子，被壓著、親著、逼著說些羞人的話。
“因為......因為裡麵寫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事。”
他小聲解釋，聲音又緊又澀，“綾華姐姐，你以後別看這些了。會學壞的。”
“可是我看不懂呀。”
神裡綾華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狐狐，裡麵那些詞都是什麼意思？什麼‘磨墨’、‘吞月’、‘搗花心’，我都沒聽過。你不是說會教我嗎？”
塗山狐狐隻覺著一股血直衝頭頂。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那些詞他太清楚了，清楚到光聽見就渾身發軟。
他別開臉，脖子都紅了：“就是......就是不好的意思。你別問了。”
“那狐狐喜歡哪種？”
神裡綾華偏不放過他，還伸出手去拉他的袖子，“書裡寫了那麼多種，你一定有喜歡的吧？我看你念到‘女子伏在案上’時，聲音都變了。”
塗山狐狐像被踩了尾巴，差點從床邊彈起來。
他猛地抽回手，連冊子都掉在地上，結結巴巴道：“我、我沒有喜歡的！我都不喜歡！”
神裡綾華卻不信，目光慢悠悠地往下滑，像條溫熱的小蛇。
她的視線落在他盤起的腿間，忽然彎起眼睛，像發現了什麼極有趣的事。
塗山狐狐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他來不及多想，抓起那隻軟枕就抱在懷裡，紅著臉道：“你、你別看！”
神裡綾華終於笑出聲來。
她不再逗他，隻重新躺回被窩裡，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好啦，不鬨你了。今晚就聽到這兒，你也早點回去歇著吧。”
塗山狐狐如蒙大赦，抱起那本害人的冊子，逃也似的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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