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二次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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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鳴神大社的最後一盞燈籠也被夜風吹滅，整座神社沉入一片安靜的黑暗中。
塗山狐狐的房間裡隻有窗簾縫隙漏進來的一線月光，細得像一根銀絲，恰好落在他的臉上。
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勻綿長，嘴唇微微張開，尾巴從被子邊緣伸出來搭在床沿上，尾尖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晃動。今晚睡覺前八重神子又陪他玩了好一陣子。
吃完晚飯洗完腳之後，她教他下了一會兒將棋，塗山狐狐連規則都沒完全記住，走了三步就把自己的玉將送到了她的飛車麵前。
八重神子笑著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說你這腦子以後可怎麼辦。
塗山狐狐捂著額頭說姐姐你教我我就學得會。
後來她給他梳了尾巴，用那把專門給他買的木梳，從尾巴根梳到尾巴尖，反複梳了好多遍，把他的尾巴梳得又蓬又亮，像一團粉色的雲朵。
梳完尾巴他又纏著她講了一個故事，八重神子從書架上隨便抽了一本輕小說念了兩頁，但念的全是刪改過的版本，把書裡那些姐姐親弟弟的橋段全部跳過了。
塗山狐狐聽到一半就趴在她膝蓋上睡著了，最後還是被她抱回房間的。
此刻他睡在自己的被窩裡，側身蜷著，懷裡抱著一截被子角，睡得毫無防備。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極輕極輕地推開了。
門軸發出了一聲細不可聞的吱嘎，然後又被迅速按住。八重神子赤著腳無聲地走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她身上穿著一件剛換的乾淨睡裙，這次是淺紫色的，料子比昨天那件更薄，領口開得不算大但因為她動作輕緩而微微滑向一側。
長發沒有紮，散在肩頭，發梢還帶著浴室裡的濕氣。
她在洗手間裡待了很久，但效果並不理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塗山狐狐趴在沙發上晃腳丫子的畫麵。她最終還是又來了。
她在塗山狐狐的床邊蹲下來，月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
他的睡顏在月光下安靜得不像話，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露出裡麵一小截粉色的舌尖。
八重神子伸出手，指尖輕輕撥開他額頭前的碎發，低頭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她的嘴唇從他的眉心移到他的眼瞼，在他的眼皮上停了一息，能感覺到底下眼珠在輕輕轉動。
然後是鼻尖、臉頰、下巴，她一路往下，嘴唇掃過他臉上每一寸皮膚，唯獨避開了嘴唇。
她怕如果再碰到那裡，就真的停不下來了。
她的嘴唇從他的下巴滑到他脖頸的側麵，在他頸動脈的位置輕輕印下一個吻，能感覺到他脈搏平穩有力地跳動著。
然後她輕輕掀開被子。
塗山狐狐還是穿著那件領口過大的白色睡衣，在睡夢中把睡衣蹭得皺巴巴的，領口滑到肩膀以下，露出大半個白皙的肩頭和鎖骨。
八重神子俯下身，嘴唇貼上了他的鎖骨。
她含住他鎖骨那一小截突起的骨頭，用舌尖在上麵畫了一個極小的圈。
睡夢中的塗山狐狐輕輕哼了一聲，身體本能地往她這邊縮了縮。
今晚的他格外鬨騰。
平時她溜進來親他的時候，他最多也就是哼兩聲，翻個身繼續睡。
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吃太多零食、晚上又玩得太興奮的緣故，他在睡夢中特別活躍。
八重神子親他鎖骨的時候，他的尾巴從被子底下抽出來啪地甩在了床柱上。
她鬆開他的鎖骨抬頭看，發現他眉頭皺了起來，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手腳也開始不安分地動來動去。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踢掉了一半，然後又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來蹭去。
八重神子伸手想把被子重新拉上來，手剛伸到他胸口的位置，就被他一把抓住了。
塗山狐狐的動作極其突然。
他在睡夢中抓住了八重神子的手腕，力氣意外地大。然後他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嘴邊，張開嘴，一口含住了她的食指。
八重神子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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