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昨晚怎麼那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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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塗山狐狐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感覺到的是腰。又酸又軟，像是昨天被什麼重物壓了一整夜，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乏勁。
他想翻個身緩緩，腿剛動了一下就感覺到另一條腿壓在自己腿上，光滑的、修長的、沒有隔著任何布料的腿。
他眨了兩下眼睛，視線逐漸對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八重神子的臉。
她側躺著麵對他，離他極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
她的長發散在枕頭上，淺粉色的發絲和他的尾巴毛纏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頭發哪根是絨毛。
她的睡裙肩帶滑到了手肘以下，整個肩膀和鎖骨全部暴露在晨光裡，鎖骨下方還有一小片淡淡的紅印，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蹭過。
更要命的是，她的睡裙下擺卷到了大腿根以上，一條腿壓在他的腿上，另一條腿曲起來，膝蓋剛好抵在他的胯骨旁邊。
她的一條手臂橫在他的胸口，手掌貼著他心臟的位置，另一條手臂從他的後頸穿過去，把他的頭圈在臂彎裡，像是抱著一隻巨大的毛絨玩具。
塗山狐狐的大腦需要重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的睡衣扣子全開了，衣襟敞向兩邊，胸膛和肚子全部露在外麵。
睡褲雖然還在，但腰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褲腰往下滑了好幾寸，露出小腹和腰側大片白皙的皮膚。
睡褲的布料皺巴巴的，上麵有好幾處深色的痕跡，像是沾了什麼液體然後乾掉了。他的尾巴夾在兩人之間，毛發亂糟糟的，有幾撮毛翹得老高。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趾，腳趾上還殘留著昨天洗腳時被揉捏的觸感。
腿根內側的皮膚有點發紅，蹭在床單上微微發癢。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且不說姐姐什麼時候跑到他床上來的，就說她這身衣服——肩帶滑了，睡裙卷了，鎖骨上還有莫名其妙的紅印子。
再加上自己敞開的睡衣、鬆掉的睡褲、皺巴巴的床單，還有空氣裡那股濃得化不開的、和昨天早上如出一轍的奇怪味道。
他甚至不需要動用狐狸鼻子，那個味道就鋪天蓋地地往他鼻子裡鑽。
微鹹的、微腥的、潮濕的、曖昧的，和他前天早上在自己的尾巴尖上聞到的味道一模一樣，隻是這次更濃，濃到像是有人在他床上打翻了一整瓶什麼東西。
他撐起上半身環顧四周。
床單皺得像有人在上麵打過滾，他的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床尾，八重神子的枕頭橫在床中央，枕套上有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被子有一大半掉到了地板上，剩下的一小半勉強蓋在兩人的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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