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是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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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樣，整個人僵在被窩裡，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我把姐姐......睡了？”
他的聲音又輕又飄，帶著一種如墜夢中的茫然。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八重神子那張泛紅的臉和微腫的嘴唇，再低頭看看自己敞開的衣襟和皺巴巴的睡褲。
那些散落的碎片一塊一塊地拚湊起來，每拚上一塊，他的耳朵就往下壓一分。
他怎麼會稀裡糊塗地就把神子姐姐給睡了呢。
他昨晚明明隻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有櫻花香，有溫熱的觸感，有姐姐在耳邊叫他的名字。
他以為那隻是夢，他甚至還在夢裡追著什麼東西跑了好久。
原來那些都是真的嗎？
原來他睡覺的時候對姐姐做了那種事？
書裡那些姐姐對弟弟做的事，他迷迷糊糊地對自己的姐姐做了一遍？
八重神子看著他臉上風雲變幻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慌亂，從慌亂到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自責，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笑得肩膀都在顫，眼角那點沒擦乾淨的水光跟著她的動作簌簌往下掉，分不清是剛才裝哭的殘留還是笑出來的眼淚。
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另一隻手把被子掀開了一角。
“你自己看看。”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笑意，尾音軟綿綿地往上挑著，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你昨晚可凶了，把姐姐的床單都弄成什麼樣了。”
塗山狐狐順著她掀開的被角看去。
床單上果然是一片狼藉，皺巴巴的不說，中間還有好幾處深色的痕跡，東一塊西一塊，形狀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液體打濕過又乾透了。
他自己的睡褲上也沾著兩處，靠近腿根的位置，顏色比床單上的更深一些。
床頭櫃上那個沒有標簽的小瓶子歪斜地放著，瓶口邊緣有一圈已經乾掉的透明痕跡。
更別說掉在地上的被子、跑偏的枕頭，還有床單上被攥出來的大片褶皺。
這些痕跡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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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的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慢慢地把臉轉向八重神子，嘴唇動了動，像是想道歉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他眼眶裡已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隨時都可能滾下來。他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鼻子。
然後他聞到了那股味道。
比剛才更清楚，更具體。
它不隻是彌漫在空氣裡，而是實實在在存在於他目之所及的每一處——床單上、被角上、睡褲上，甚至他自己的皮膚上。
那股味道和之前他在八重神子床邊聞到的一模一樣，隻是更濃，濃到他的狐狸鼻子隻需要輕輕一吸，就能從無數層氣味裡精準地辨別出來。
他忽然湊近八重神子，鼻尖幾乎貼到她的脖頸，快得八重神子都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一下，後腦勺差點磕在床板上，被塗山狐狐伸手擋住了。
這個動作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近到八重神子能看清他睫毛上掛著的那顆水珠，近到塗山狐狐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全部噴在他的下巴上。
但他沒有意識到這個距離有什麼問題。
他專注地皺著眉，鼻翼翕動著，從她的頸窩聞到她的鎖骨，又從她的鎖骨聞到她的肩膀。
他的鼻尖涼涼的，貼著她皮膚緩緩移動，動作裡隻有好奇和求證，沒有半點旖旎。
八重神子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看著他那副認真聞味道的樣子，忽然反手扣住他的後腦勺，把他按向自己的頸窩。
“想聞就聞近點，”她的聲音帶著笑，又低又啞，“姐姐又沒說不讓你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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