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除了姐姐，沒誰會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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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望向鏡中的自己。
那衣裳幾乎不能算衣裳，隻是一層淡粉色的薄紗裹著身體，幾根細帶勒過胸膛和腰際，把少年人的線條勾勒得又柔又豔。
他隻看了一眼就別開臉，耳根到脖子都燒得通紅。
八重神子卻不放過他，扳過他的臉，逼他看鏡子裡那個衣衫不整、眼圈泛紅的少年。
她的聲音輕輕的，像刀子，又像糖衣：
“很喜歡這樣是不是？穿成這樣，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招人喜歡？”
塗山狐狐愣住了。他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就聽她繼續說：
“你長得難看死了。穿成這樣，也不會有誰喜歡你。”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方才還燒得厲害的臉慢慢白了下去，嘴唇顫了顫，卻發不出聲音。
他本來以為，姐姐看到自己穿新衣裳會高興，會像從前那樣誇他好看。
他想起店員誇他身段好，還想起自己傻乎乎地想著姐姐也會這麼誇他。
可此刻，姐姐卻說他難看。
除了姐姐，沒誰會喜歡他。
他垂下眼，濃密的睫毛像蝴蝶合起的翅，輕輕抖著。他小聲問：“神子姐姐說的……是真話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八重神子本想再刺他兩句，讓他知道隻有待在她身邊才是對的，讓他再也不敢出去見人。
可當她借著窗外漏進的月光，看清他那雙濕漉漉的、努力忍著不落下淚來的眼睛時，她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了一把。
那裡麵滿滿都是她的影子，滿滿都是害怕、委屈，和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誠的信任。
她到底沒舍得說下去。
她別開臉，重重地哼了一聲，耳根卻也有些發紅。
下一秒，她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將他和那身薄紗一同按倒在柔軟的床鋪上。青絲散落，衣料窸窣。
她伏在他身上，呼吸滾燙，低頭看著他，目光灼灼，像要把他整個人都燒穿。
“小傻子。”她罵了一句，聲音卻啞得不像話，“你最好別信。”
塗山狐狐躺在床上，仰著臉看她，眼裡還蓄著淚，卻順從地沒有躲。
他不知道姐姐為什麼一會兒凶他，一會兒又像要哭。
窗外的月亮慢慢爬高，清冷的光從窗紙裡滲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揉在一起，難分彼此。
房間裡隻餘低低的喘息，和衣料被揉皺的細響。
畫麵安靜下來時，塗山狐狐正縮在床榻最裡側，被子一直拉到下巴，隻露出一雙還泛著紅的眼睛和兩隻蔫蔫垂著的狐耳。
床單和被子都是新換的，帶著皂角和陽光曬過的氣味，可塗山狐狐還是能從那下麵嗅出屬於八重神子的、極淡的馨香。
他想起她方才一邊皺著眉說“都弄臟了”，一邊還是起身翻出乾淨的被褥，親自鋪好，又把他塞進去，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點粗魯，卻還是記得把他後頸的傷露出來，怕被布料蹭到。
可她嘴裡說的那些話，還是像根細刺一樣紮在心裡。
“你就是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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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姐姐，誰還願意這樣碰你。”
“就你這樣的，你覺得除了姐姐，你去勾搭別的女人，她們會喜歡你嗎?”
塗山狐狐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想：
為什 麼姐姐能一邊說喜歡他，一邊又說這些傷人的話呢？如果換作是山下的人說這些，他肯定不會往心裡去。
可說這些話的人是神子姐姐。
他那麼喜歡的、那麼相信的神子姐姐。
可再仔細回想，她雖然生氣，動作卻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
尤其是後來，她把他按在床上的時候，手指雖然急，卻始終沒再弄疼他。
甚至在他受不住、尾巴不自覺地纏上她的腰時，她整個人都頓了頓，隨即動作輕柔了許多，還低頭親了親他尾巴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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