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現在知道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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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山狐狐盯著那根紅線，鼻子一酸，又差點掉下淚來。
是啊，她說過的，不會綁他。
她的確沒有用鎖鏈，也沒有用鐵鎖。
她隻是在他腳上係了根紅繩，輕飄飄的，一扯就斷。可他不敢扯，不敢動。
因為他知道，隻要他動一下，她就會睜開眼，用那種又甜又黏的聲音問他：“小狐狸，你去哪兒？”
這和被綁著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睜著眼睛，在黑暗裡躺了很久。
月光從窗紙外慢慢移走，屋子裡更黑了。
他終於慢慢轉過頭，再次看向熟睡的八重神子。
她仍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嘴角還帶著那抹笑，像夢見了什麼極好的事。
他忽然想，她是不是夢見他了？
夢裡他一定很乖，沒有跑，沒有躲，沒有和別的女人說話。
所以她才會笑得這麼開心。
他鼻子更酸了。
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輕輕發著抖。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忽然想。
這個念頭像根冰冷的針，猛地刺進他的腦海。他渾身一顫，呼吸都停了一瞬。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走，明天醒來，她隻會變本加厲。他的退讓，他的順從，全都被她當作了可以更進一步的默許。她不會滿足的。
今天是一根紅繩，明天呢？
後天呢？
他會不會連自己吃飯、自己穿衣裳、自己呼吸都不被允許？
他會不會終其一生，都被關在這間彌漫著她氣息的屋子裡，成為一隻真正被豢養的小狐狸？
他怕了。
這種恐懼從骨頭裡滲出來，浸透了他每一寸皮肉。
他從未像此刻這樣清醒過，也從未像此刻這樣害怕過。
他望著那根紅線，眼淚終於無聲地落下來。
他想逃。現在就想。
可紅線的那一頭，是熟睡的八重神子。她睡得那麼香，那麼甜，像一隻終於把獵物圈進巢穴的獸，滿足而毫無防備。
他隻要......隻要輕輕解開那根紅線。
或者，什麼都不動，就這樣坐起來，看著它繃緊，看著她被扯醒，然後對她說“我隻是想喝口水”。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夜還很長。
他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泥偶，靜靜地躺著，直到天光微亮。
天快亮的時候，塗山狐狐才終於眨了一下酸澀的眼睛。
他整夜沒睡，眼下一片青灰，目光卻清醒得嚇人。
窗外透進第一縷灰白色的光，照在他臉上，像給一張白紙鍍了層冷霜。
他仍保持著昨夜側躺的姿勢，動也沒動，腳踝上的紅線在晨光裡像條細細的血絲，看得久了，竟分不清是係在皮肉上，還是長在骨血裡。
『別想了，你是出不去的。』
一道久違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懶洋洋的，帶著點欠揍的調子，卻讓塗山狐狐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僵住了。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眶猛地發熱，喉嚨裡壓抑著驚喜，又在心裡小聲地、不敢相信地問：
“係、係統？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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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還知道想起我呢。』
那聲音嘖嘖兩聲，透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味道，『我早跟你說過，這隻屑狐狸很危險，你偏不信。現在好了，被人家拴在床上了吧？我看你呀，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塗山狐狐鼻子一酸，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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