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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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時候，庫克的軍隊已經到了。
銀白色的鎧甲在灰蒙蒙的晨光裡排成數列，像一條鐵灰色的河流無聲地漫過穀口平地。
騎兵在最前麵，戰馬噴著響鼻，蹄子刨著焦黑的地麵。
步兵緊隨其後，長矛豎立如林，矛尖在暗沉的天光裡泛著冷光，沒有人說話，隻有甲片摩擦的細碎聲響。
庫克站在隊伍最前麵，一隻手按在劍柄上，麵朝山穀深處那座巨大的石門，石門嵌在兩扇山壁之間，高得需要仰頭才能看到頂，表麵刻滿了風化得幾乎看不清的紋路。
他抬起右手。
這個動作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鎧甲摩擦的聲音在一瞬間停止了，穀口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就在這時，石門從中間分開了。
數以萬計的嘶吼，重疊在一起，震得地麵都在發抖，魔物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從門裡往外湧——哥布林、食人魔、石像鬼、還有叫不上名字的東西，渾身覆著骨甲的、長了六條胳膊的、嘴巴裂到耳根的。它們踩著彼此的身體往前衝。
庫克拔出了劍，他的戰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兩下，他勒住韁繩穩住了馬身，劍往前一指，喊出來的聲音被魔物的嘶吼蓋住大半，但前排的士兵還是聽見了。
“衝鋒！”
隨後高舉武器，衝進魔物堆裡。
而在山穀的另一側，眾人從背麵的入口摸了進去。
剛進去的時候，安靜得不正常。
地上全是碎石子和枯骨渣，踩上去嘎吱響，兩側山壁高得把天擠成一條縫，光線暗得像黃昏。沒有魔物，一隻都沒有。
這種安靜讓所有人都不舒服。巴爾納走幾步停一下，聽一聽，再走。
“不對勁，”他說，“太安靜了。”
話音剛落，腳底下的石子開始跳，不是被風吹的，像是被震起來的。
接著，一股悶雷般的聲響從兩側山壁上滾下來，越來越響，越來越密。
“上麵！”奈爾文的弓已經拉滿了。
從兩側山壁上湧下來的魔物，數量多到看不清，黑壓壓的一片，從山頂往下衝，它們跑起來的樣子像泥石流，前腳踩後腳，邊跑邊摔，摔倒了就滾幾圈爬起來繼續衝，嘶吼聲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巴爾納把盾牌舉在前麵：“來了！”
第一隻魔物衝到麵前的時候，巴爾納的盾已經撞了上去。那是一隻食人魔，個頭比他還高，手裡掄著一根石柱，照著盾麵砸下來。石柱砸在盾麵上發出一聲悶響，巴爾納腳下的地麵裂了兩道縫，但他一步沒退。
他偏轉盾麵卸掉力道，大劍從盾牌側麵捅出去，一劍捅穿了食人魔的肚子。
“下一個！”他吼道。
魔物從四麵八方湧上來，卡拉秋和特拉瑪依被衝到了隊伍的左側，兩個人背對背站著，法杖同時舉起。
雷光和火焰從兩個方向轟出去，在半空中纏在一起，形成一道雷火交織的洪流，沿著山穀的走向往前推。
雷助火勢，火增雷威，洪流所過之處魔物成片成片地倒下，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刺鼻氣味。
特拉瑪依靠近了一步，他的肩膀幾乎挨著卡拉秋，左手舉著法杖維持火焰的輸出，右手空著，垂在身側，擋在卡拉秋的身前。
“你別靠這麼近！”卡拉秋在施法的間隙裡偏頭瞪了他一眼。
“你左邊空了。”特拉瑪依沒看她，眼睛盯著前方。
“我左邊有石頭，空什麼空.......”
話沒說完，一隻從岩壁縫隙裡鑽出來的魔物猛地撲向卡拉秋的側後方。
特拉瑪依的反應比她快，側身一步擋在她身後，左手繼續維持火焰，右手一把抓住卡拉秋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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