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順手把貝斯柯德拉進盾牌底下。
卡拉秋和特拉瑪依縮在一塊巨石後麵，特拉瑪依的身體擋在卡拉秋前麵。
奈爾文從岩架上跳下來，貼著山壁蹲下，雙手捂著耳朵。
莉雅趴在地上，碎石打在她後背上，她沒躲，眼睛死死盯著白光炸開的方向，盯到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都沒發現自己咬破了嘴唇。
黑煙籠罩了整個山穀。
什麼都看不見，沒有聲音，沒有動靜，隻有沉甸甸的黑煙，裹著碎石和焦灰緩緩翻湧。
莉雅從地上爬起來，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的弓丟在不知道什麼地方，手裡空空的，指甲嵌進掌心。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得很慢，不是不想跑，是膝蓋抖得邁不開。
黑煙慢慢散開，她看見了。
碎石地上站著一個人。
他低著頭，右手垂在身側，左手舉在胸前，手裡攥著一塊暗紫色的寶玉。
寶玉跳動的頻率越來越慢，越來越弱，像一顆正在停止跳動的心臟。
它上麵沾滿了黑血，也沾著他手指上被震裂的血。
莉雅的腳終於能動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她跑向那個人，跑到一半的時候，看見他膝蓋一彎，整個人軟倒在地上，寶玉從他手裡滾出去滾了半尺遠，不跳了。
莉雅跪倒在他旁邊，手摸上他的臉。
臉上全是血和灰，眼睛閉著，嘴唇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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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他的名字，他沒應，她趴在他胸口聽，什麼都聽不見。
其實聽得見，她耳朵被剛才的爆炸震得還在嗡鳴，什麼都聽不清。
“蘇羽！”她喊，嗓子劈了。
她攥著他的衣領把他上半身拎起來晃，頭晃得往後仰。
還是不睜眼。
眼淚砸在他的臉上的灰土上，砸出一個個小泥點。
莉雅趴在他身上哭得渾身發抖，哭到一半的時候，隱約感覺到有東西在自己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她猛地抬頭。
蘇羽的左眼睜開一條極細的縫，睫毛抖動著，嘴角往上牽了半分。
他是裝的。
莉雅愣了一瞬，她的眼淚還掛在臉頰上，鼻尖還是紅的，嘴唇還在發抖。
然後她的表情從悲痛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滾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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