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日常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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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卡拉秋發現這兩個人的膩歪程度完全沒有下降的趨勢，反而變本加厲了。
早上她下樓的時候，蘇羽正在給莉雅梳頭發。
就在客廳裡，她平時喝茶的那張桌子旁邊。
莉雅坐在椅子上，蘇羽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木梳，笨手笨腳地分著發縫，分歪了又重來，莉雅也不催他，就安安靜靜坐著，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嘴角翹著。
卡拉秋站在樓梯口，看著蘇羽笨拙地把莉雅的頭發攏成一把，試了三次才用頭繩紮起來，紮得鬆鬆垮垮的，比莉雅自己紮的差遠了。
“紮好了。”蘇羽退後一步欣賞自己的作品。
莉雅伸手摸了摸後腦勺那個歪歪扭扭的馬尾，笑了。
“比上次好。”
“上次是第一次，這次是第二次，下次肯定更好。”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卡拉秋從他們旁邊走過去，目不斜視，給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一大口。
經過的時候她往莉雅頭上瞟了一眼，馬尾紮得東倒西歪，發縫歪到了耳朵後麵，頭繩的顏色還跟衣服不搭。
“紮這麼醜也好意思出來見人。”卡拉秋放下杯子，走到莉雅身後，一把扯掉頭繩，十根手指插進莉雅的頭發裡，三兩下就重新紮了一個，又緊又整齊，馬尾正正地在後腦勺中央，高度剛好。
她紮完拍了拍莉雅的肩膀，轉身就走，法杖磕地的聲音又響又脆。
莉雅摸了摸重新紮好的馬尾，跟蘇羽對視了一眼。
“……老師今天心情不好？”蘇羽小聲問。
莉雅抿著嘴笑，搖了搖頭。
中午吃飯的時候，卡拉秋坐在桌子一頭，蘇羽和莉雅坐在桌子另一頭。
本來是對麵坐的，吃著吃著莉雅就挪到了蘇羽旁邊，理由是“那邊有太陽曬眼睛”。
卡拉秋看了一眼窗戶——太陽明明在另一邊。
莉雅夾了一塊肉，咬了一口，皺了皺眉。“太鹹了。”
然後把剩下的半塊放進蘇羽碗裡，蘇羽看都沒看就夾起來吃了，自然得像是自己的碗裡長出來的。
卡拉秋的筷子停了一下。
蘇羽盛了一碗湯，嘗了一口，推到莉雅麵前。
“這個不鹹，你喝。”莉雅端起來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又推回去。
“你也喝。”
蘇羽端起來喝了。
卡拉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但很清脆，兩人同時抬頭看她。
“要不要我給你們換個大點的碗，”卡拉秋端起自己的酒杯，語氣很平，
“兩個人用一個碗就夠了，省得推來推去的。”
蘇羽和莉雅對視一眼。
“好主意。”蘇羽說。
“我也覺得。”莉雅說。
卡拉秋深吸一口氣，端起碗將湯一飲而儘，法杖在地板上磕了三下。
她閉上眼，嘴唇翕動，像是在念什麼古老的咒語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去研究新的魔咒，”她站起來，“晚飯前別叫我。”
莉雅看著卡拉秋上樓的背影，拿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米粒，小聲跟蘇羽說：“你說她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蘇羽往嘴裡塞了塊肉，含含糊糊地說：“你作死別帶我。”
當天晚上，蘇羽在壁爐前麵擦劍，莉雅窩在旁邊的沙發裡看書。
爐火燒得劈啪響，把整個客廳烤得暖烘烘的。
卡拉秋坐在對麵，手裡端著她的藥草酒，腿上攤著一本舊得掉渣的魔法典籍，半天沒翻一頁。
她的目光越過書頁的上沿，落在對麵兩個人身上。
莉雅看書看著看著腦袋就歪到了蘇羽肩膀上。
蘇羽擦劍的手沒停，隻是把肩膀往下沉了一點，讓她靠得更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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