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還掛著那抹欠揍的笑。
“這幾個月我這鋪子的生意——”他咂了咂嘴，
“以前一年打十幾把劍，現在一個月二十把，都是衝著你來的，我說沒有魔晶石了，他們就說普通的也行，就是要跟你那把長得一樣，劍柄要一樣的皮繩，劍鞘要一樣的顏色，連劍身上那層銀光的紋路都想仿，我說仿不了，那是魔晶石的效果，他們就說那就鍍一層銀。”他拍了拍大腿。
“老子打了大半輩子鐵，頭一回給劍鍍銀，劍是用來砍人的，他們用來照鏡子！”
蘇羽忍不住笑了一聲，他靠著案板站著，把水杯放下，看了眼牆上那塊木板。
“忙成這樣還讓我給你帶東西？”
“那是兩碼事，生意歸生意，材料歸材料，我這鋪子要一直靠鍍銀混飯吃，遲早被人砸招牌。”老頭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出一隻手。
“我的東西呢？”
蘇羽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他手心裡。
布袋落下去的時候發出嘩啦一聲悶響，是那種硬物互相碰撞的聲響，老頭挑了挑眉毛，把布袋放在鐵砧上，解開係繩。
暗紅色的光從袋口裡溢出來，映在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把紅鼻子照得更紅了。
十幾顆魔核，大小不一，小的跟拇指蓋差不多，大的有一顆鴿子蛋那麼大，每一顆都裹著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在爐火的映照下，那些紋路一明一暗地跳動著。
老頭伸手拿起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半天，翻了個麵，又看半天。
“品質不錯，”他把魔核放回袋子裡，語氣難得地收斂了調侃，“有幾顆還是大型魔物級別的，你從哪弄的？”
“戰鬥的時候順帶撿的，”蘇羽說。
老頭把袋口重新係好，在手裡掂了掂份量，滿足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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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袋子往圍裙兜裡一揣，轉身走向鋪子最裡麵的那麵牆，伸手從架子最高處取下一個用灰布包著的長條包裹，轉身走回來。
包裹不大，跟蘇羽的小臂差不多長，外麵的灰布上落了一層薄灰，但能看出來布料的質地很細密，邊緣的縫線整整齊齊。
他把包裹放在鐵砧上，解開係繩，掀開灰布。
裡麵躺著一把弓，銀白色的弓臂，通體泛著冷光，弓臂表麵帶著跟霜流一樣的紋路，裡麵嵌著極細的金絲。
最特別的是弓臂兩側的折疊關節——精密的齒輪結構，咬合緊密，蘇羽甩了一下，哢噠一聲，弓臂從中間對折收起，變成了一截短棍大小。
再甩一下，弓臂自動展開，關節處的齒輪咬合得嚴絲合縫，展開之後的弓身筆直，看不出任何折疊的痕跡。
“你要的弓，”老頭點了根煙，靠在鐵砧上。
他把煙灰往地上彈了彈，又補了一句：“你那十幾顆魔核，就當抵了材料費了。”
蘇羽拿起弓掂了掂，試著拉了一下弓弦，手感很順，鬆手的時候弦沒有多餘的震動，嗡嗡聲極小。
莉雅從他一拿起這把弓就沒說話。
她站在蘇羽旁邊，懷裡抱著自己那把暗金色的弓，低頭看著蘇羽手裡的銀白色折疊弓，又抬頭看了看自己這把。
金色，銀色，一把是赫利烏斯傳下來的上古神弓，一把是鐵匠老頭親手打造的弓。
她的睫毛動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到一半被她自己咬住了下唇，像是在憋笑，但憋得不太成功。
笑意從嘴角溢出來，從眼角溢出來，從微微泛紅的耳朵尖上溢出來。
她伸手摸了摸蘇羽那把弓的握把，指尖沿著紋路慢慢滑過去，然後收回手，把自己懷裡的金弓抱得更緊了一點。
“怎麼了，”蘇羽看她那副表情覺得好笑，“笑什麼？”
“沒......”莉雅把臉埋進弓臂後麵，隻露出兩隻彎成月牙的眼睛。
鐵匠老頭從鼻孔裡噴出兩道煙，目光在莉雅的金弓和蘇羽的銀弓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把煙頭掐滅在鐵砧上。
“情侶款。”他說。語氣平平的，像是在陳述一個跟天氣一樣顯而易見的事實。
莉雅的耳朵尖從淡粉色瞬間變成了深紅色。
蘇羽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弓，又看了看莉雅懷裡那把金弓，嘴角也翹了起來。
他朝莉雅伸出手，“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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