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蘇羽的新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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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蓮花沼澤到神聖天堂，這一回倒是沒用腿走。
莉雅提前好幾天就聯係了奈爾文公主，借了精靈族的一艘小型飛艇。
卡拉秋本來還是不肯坐，抱著法杖站在飛艇舷梯下麵，仰頭看著那個銀白色的氣囊，臉上的表情像是看著一口活棺材。
“上次坐這玩意兒被雷劈了，”她說，“我這輩子......”
“您說了一百多遍了，”蘇羽站在舷梯上回頭看她，
“這次天氣好，不會打雷。”
卡拉秋看了看天。
天確實好，萬裡無雲，陽光把飛艇的影子投在沼澤水麵上。
她深吸一口氣，拽著舷梯扶手往上爬，每上一級台階就嘟囔一句什麼，蘇羽聽不太清。
飛艇升空之後倒還算平穩。
秋天的風不大不小，把氣囊吹得微微傾斜，船舷上係著的精靈族旗幟獵獵作響。
卡拉秋坐在靠船舷的位置，雙手攥著法杖橫在膝蓋上，指節發白，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嘴唇抿成一條線。
飛了約莫大半天，天邊開始出現城牆的輪廓。
神聖天堂的城牆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灰白色的光，城頭上的旗幟迎風招展，城門外的大道上車馬來往，遠遠看過去像一條流動的河。
飛艇在城外的空地上降下來，卡拉秋第一個跳下舷梯，靴子踩在實地上之後，她長長地吐了口氣，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走，”她用法杖指了指城門，“速戰速決，買完材料就走，不在城裡過夜。”
蘇羽和莉雅對看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事實證明，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尤其是在你已經成為全大陸最出名的屠龍英雄的情況下。
蘇羽一隻腳剛踏進城門，一個拎著菜籃子的胖大嬸就愣住了。
她盯著蘇羽的臉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菜籃子掉在地上，土豆滾了一地，她深吸一口氣，嗓門亮得整條街都聽見了。
“是屠龍英雄蘇羽！天哪！是真人啊！”
這一嗓子跟捅了馬蜂窩似的，蘇羽還沒反應過來，身邊已經圍了黑壓壓一圈人。
“英雄！給我簽個名！”
“摸一下！就摸一下衣服！”
“我兒子要當冒險者！你能不能跟他說句話！就說一句！就‘加油’兩個字！他就在那邊——小豆子你過來！別跑！”
蘇羽感覺自己像被扔進晚高峰的地鐵，四麵八方全是人。
有人拽他的袖子，有人拍他的肩膀，有個老太太拚命想把一個雞蛋塞進他手裡，嘴裡念叨著“自家雞下的，補身子”。
他一邊往後退一邊在人群縫隙裡找莉雅——她已經被擠到了外圍，正踮著腳往裡看，臉上掛著一種“幸好不是我”的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還看！”蘇羽衝她喊。
“加油！”莉雅握拳做了個打氣的動作。
蘇羽深吸一口氣，猛地從人群裡掙脫出來，一把拽起莉雅的手腕就往巷子裡鑽。
身後的人群追了幾步，被一個賣布的攤子擋住了，嚷嚷了一會兒就散了，但還有幾個半大小子不死心地跟在後麵跑。
卡拉秋在人群圍上來的那一刻就已經躲進了城門邊上一個賣香料的鋪子裡。
她站在鋪子門簾後麵，透過布縫看著蘇羽被追得到處跑的樣子，端起老板遞過來的試喝花茶抿了一口，嘴角彎了一下，然後迅速恢複了。
“您認識那個英雄？”香料鋪老板是個中年女人，正拿蒲扇扇著爐子。
“認識。”卡拉秋放下茶杯，又看了一眼巷子方向，“……那個笨蛋是我徒弟。”
蘇羽拽著莉雅在巷子裡左拐右拐，跑了三條街才甩掉那幾個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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