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次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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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蘇羽發現卡拉秋有個奇怪的舉動。
每天傍晚，她都會站在塔門口，往沼澤入口的那條小路方向看一會兒，時間不長，大概就是倒一杯茶、端著杯子站一站那麼久，看完了就回屋，什麼都不說。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蘇羽以為是她在等送藥材的商人，沼澤邊上偶爾有行商經過。
第二次他又看到了，就留了個心眼。
到了第三次，他發現卡拉秋看的不是路，是路邊上開的一種極小的藍色野花。
“那花有什麼特別的？”蘇羽晚上窩在沙發上問莉雅，“她天天盯著看。”
莉雅正在往手背上塗一種卡拉秋調的草藥膏，說是防蚊子咬的，聞起來有點像薄荷混著艾草。
她抹完自己的手，拉過蘇羽的手，把剩下的膏在他手背上抹開，一邊抹一邊說：“那花叫藍星草，是牧師們用來泡藥茶的東西。卡拉秋老師在蓮花沼澤住了這麼多年，周圍隻有那一小片地方長這種花。”
蘇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看著莉雅給他抹藥膏的樣子，忽然說：“特拉瑪依是神殿的牧師吧。”
莉雅抹藥膏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
莉雅把藥膏放下，在他旁邊坐好，把毯子拉過來蓋住兩個人的腿，然後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你沒說。”她頓了頓，“但我也覺得那花挺好看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但眼神裡懂得都懂。
又過了一個禮拜，蘇羽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這天早上，卡拉秋又站在門口看花。
蘇羽給莉雅使了個眼色，莉雅點了點頭，從廚房端了杯茶走到門口，裝出不經意的樣子站在卡拉秋旁邊。
卡拉秋感覺到身邊多了個人，偏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莉雅也不急，就站著喝茶，跟她一起看那條小路，過了一會兒，卡拉秋先開口了。
“你站這兒乾嘛。”
“喝茶，屋裡悶。”
卡拉秋顯然沒信，但她沒戳穿。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差點被風吹走：“……怎麼還不來。”
莉雅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她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又喝了一口茶，才用那種很隨意的語氣問：“誰來？”
卡拉秋的表情變了一下，她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喝完，轉身往塔裡走。
“沒誰。”
莉雅沒攔她，隻是跟在她後麵慢慢走回塔裡。
蘇羽已經從樓上下來了，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霜流，劍刃出了半截，假裝在擦劍。
莉雅在他旁邊坐下，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卡拉秋走到桌邊，拿起法杖。
“我去做研究了。”語氣很平，像是在通知一件例行公事。
“老師，”蘇羽把劍放下來，“我們想去神聖天堂。”
卡拉秋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他，眉毛微微挑起來。
“你們去就是了，我又不攔著你們。”
“聽說鐵匠老頭最近生意特別好，都是衝著我那把劍去的，我去給他帶點東西，順便看看巴爾納他們。”
蘇羽站起來，把劍插回劍鞘，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莉雅也去，就我們倆，路上可能找個地方吃飯，逛逛街，看看神殿......”
“神殿”兩個字他咬得比別人稍微重了那麼一點點。
莉雅在旁邊適時地補了一句：“聽說神殿最近新換了彩繪玻璃，是卡拉秋老師以前認識的那個牧師大人主持裝的。可好看了。”
卡拉秋正了正帽簷，“誰跟他認識。認識過，現在不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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