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兩人手裡都占著，也不好坐下，就靠在門框兩邊，像兩個門神。
不時有路過的姑娘捂著嘴看他們一眼，又笑著跑開。
過了好一會兒，特拉瑪依又開口了：“她這幾天怎麼樣。”
“挺好的，該吃吃該喝喝，東西也買了不少。”蘇羽說。
特拉瑪依的喉嚨動了動，他往鋪子裡看了一眼——
卡拉秋正站在一卷深紫色的絨布前麵，手指撚著布邊，低聲跟老板娘說著什麼。
莉雅站在旁邊，朝門口看了一眼，看見蘇羽正看她，悄悄比了個手勢，蘇羽沒看懂。
“那你呢，”蘇羽收回目光，看向特拉瑪依，“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特拉瑪依沉默了一陣，巷子裡忽然起了一陣風，把他額前的頭發吹亂了，蘇羽發現他的耳後有一小縷頭發已經白了，不太明顯，但陽光底下一照就能看見。
“過段日子，神殿在蓮花沼澤附近要建一個教堂。”他說得慢，像是在一個字一個字地掂量，
“需要派個人去盯著，我推薦了我自己。”他頓了頓，“議長說，讓我再想想。”
蘇羽覺得自己得說點什麼，但他懷裡還掛著一個快要滑下去的布包，這讓他無論說什麼都顯得不嚴肅，他隻好先把布包往上托了托，然後說：“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教堂蓋好了說一聲，我送個沙發過去，神殿那種椅子硌屁股。”
特拉瑪依聞言笑了一下，像聽見朋友說了個笑話，發自內心的那種笑，他笑完之後又恢複了那副正正經經的樣子，整了整懷裡那幾個紙包。
蘇羽覺得他其實也挺累的，不僅身體累，精神上更累，那種什麼都想顧周全的人，心裡總有個地方鬆不下來。
卡拉秋也一樣，兩個人都在等，等對方先動，又誰都不肯先讓步，那些草藥，那家教堂，還有每次“偶遇”前故意繞的路，都是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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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使的勁太小了，像兩個人隔著幾十米互相遞東西，夠都夠不到。
蘇羽想，自己在這點上比他們運氣好，他側頭看了莉雅一眼，發現她正站在鋪子門口朝他招手，示意他們倆進去。
“你先進去。”特拉瑪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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