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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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蘇羽終於見識到了莉雅逛街的真正實力。
頭一天早上他還覺得挺新鮮，莉雅和卡拉秋一左一右走在前麵，他兩手空空跟在後頭，負責點頭和付錢——不對，付錢不是他，是莉雅。
她從一個蘇羽從來沒注意過的夾層口袋裡摸出金幣袋子，掂了掂，付款，找零，動作利索又熟練。
蘇羽跟在後麵，看著那袋金幣，心裡默默算著數，數到一百多的時候他懶得不算了。
“你怎麼這麼有錢？”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莉雅正從攤子上挑發帶，聽見這話，手頓了一下，她沒回頭，把一條墨綠色的發帶在手裡轉了轉，又放回去，拿起另一條深藍色的，聲音有點飄：“就是……之前攢下來的。”
“攢了多少？”蘇羽追問。
“沒多少。”她把深藍色的發帶折好，遞給攤主，付了錢，動作比剛才更快了些，
“哎呀，你別管了，又沒讓你花錢。”
蘇羽本來還想問“精靈族發的工資還是什麼”，但莉雅已經轉身走到下一個攤位去了，留給他一個後腦勺，他識相地閉了嘴，跟了上去。
卡拉秋的戰鬥力更可怕。
蘇羽一直以為她是那種買東西目標明確、買到就走的類型，結果發現她才是真正的行家。
每一家賣藥材的鋪子她都要進去看，每一種粉末都要撚一點聞一聞，跟老板討論產地和年份，一聊就是半個鐘頭。
最離譜的是，她明明隻是問價，最後老板半賣半送搭一堆東西，嘴裡還念叨“下次再來”和“給你留了貨”。
三天下來，她買的東西從藥材、坩堝、蒸餾管到香料鋪的花茶，從鞋底耐磨貼片到一片聲稱能擦亮一切金屬的油布。
蘇羽問她油布是乾嘛的，卡拉秋說擦法杖，蘇羽說你的法杖已經夠亮了，卡拉秋說還不夠。
到了第三天下午，蘇羽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移動的貨架，兩條胳膊上掛滿了紙包、布袋、盒子和罐子，下巴還夾著個不知道裝了什麼的長條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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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走在前麵，隔一會兒回頭看他一眼，確認人還在，然後繼續跟卡拉秋討論下一家鋪子，卡拉秋有時候也回頭，但隻看他手上有沒有少東西，檢查一遍才繼續走。
“還有幾家？”蘇羽從一堆袋子中間擠出句話。
“最後一家。”莉雅頭也不回。
“你上午也這麼說。”
“上午說的不算。”
蘇羽決定閉嘴，他低著頭，下巴抵住箱子，機械地往前走，胳膊酸得厲害，從肩膀到手腕每一塊肌肉都在嚷嚷。
他開始後悔，為什麼不在旅館裡賴著不出來。
他甚至開始想念被粉絲追著跑的時候——至少那時候他能跑，現在他跑不了，手上全是東西，跑起來估計會撒一路。
就在他艱難地跨過一塊翹起來的石板時，前麵的莉雅忽然放慢了步子，偏過頭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看前麵。”
蘇羽從包裹堆裡探出頭。
前麵是街角，特拉瑪依站在路邊，像是在等人，他今天沒穿牧師袍，也沒拿法杖，換了件深灰色的舊外套，襟口別著那枚銀色徽記。
他看見他們，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往這邊走，蘇羽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莉雅已經先笑了。
“你不覺得，”她的聲音壓得更低，隻有蘇羽聽得見，“特拉瑪依出現的次數變多了嗎？”
蘇羽把手裡的一個紙包往上顛了顛，喘著氣說：“早發現了，每次都是偶遇，你信他們天天偶遇，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那待會兒你配合一下。”莉雅說。
“怎麼配合？”
特拉瑪依已經走到跟前了，他張了張嘴，大概是準備打招呼，“好巧”或者“你們也來逛街”之類的。
蘇羽沒等他說出口，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懷裡堆得最高的三個袋子往他胸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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