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寶玉和生命寶玉，本來是一對，我若繼續把生命寶玉放在這裡，就是把它放在明處。”奈爾文向前一步，握住莉雅的手，莉雅的手冰涼，她的卻極穩。
“所以我想讓你帶著它，莉雅，”奈爾文說，“你是從小在古樹跟前長大的孩子，也是我和凱爾信得過的人，把它帶在你身上，比放在我這裡更安全。”
她放開莉雅的手，走到樹前，伸出手，寶玉極輕地落到她掌心裡，像一片葉子落下來。
她轉身，將它遞到莉雅麵前，寶玉的光映在莉雅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透亮。
莉雅看著那點綠光，慢慢抬起手，在指尖快要碰到寶玉的時候，那顆玉極輕地顫了一下，然後自己朝她掌心靠了過去，奈爾文的嘴角浮起一絲微笑。
“它不排斥你。”她說。
莉雅小心地把它接住。玉在她掌心安安靜靜地躺著，她覺得自己的心跳和寶玉的光芒慢慢對上了節奏，一下，又一下，越來越穩，寶玉的溫熱傳遞給她。
“莉雅。”奈爾文叫她，聲音極柔和，像小時候一樣，莉雅低著頭，心跳得很快，她想，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你跟蘇羽的事……”奈爾文說。
莉雅抬起頭，眼睛紅了一圈，但沒有哭，她嘴唇動了動：“公主殿下，我……”
“我現在還沒有結婚，可我已經是你的嫂子了，你的事，我得管。”
奈爾文輕輕歎了口氣，走到她麵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動作和從前一樣輕，然後她說了一句莉雅沒想到的話。
“但管歸管，我可沒說要拆散你們。”
莉雅愣住了，她張了張嘴，看見奈爾文眼裡有很淡的笑意。
“隻是，莉雅。”奈爾文把手移到她肩膀上，語氣認真起來。
“他既然做好了準備，就得經得起這座王城的考驗。”
莉雅吸了吸鼻子，帶著鼻音說：“他能撐住的，他說他臉皮厚，哥哥不讓他進門，他就在門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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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文聽了一怔，隨即笑出來：“這倒像他說的話，行了，去洗個臉，等會還要換禮服。”她摸了摸莉雅的臉，又補了一句。
“寶玉的事，別跟任何人說，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莉雅終於笑了一下，眼淚差點掉下來，她用力點了點頭。
另一邊，蘇羽等人被帶到了下榻之處。
那是一座建在古樹西側枝乾上的獨立院落，推開窗就能看見綿延數裡的林海和懸在枝間的白色走道。
卡拉秋一進門就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角落裡有一棵矮樹前，手指撫了撫葉子，沉吟了一聲：“好久沒來這裡了。”
房間裡陳設雅致，桌椅都是整塊木料打磨成的，摸上去還帶著樹的生命力，微微發溫。
巴爾納一屁股坐到床上，床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窗外的光慢慢暗下去，被樹葉篩成碎金，灑了滿屋，晚風穿堂而過，帶走了路途的疲憊，也帶來了夜宴將至的氣氛。
晚上，婚禮在生命古樹的中層會場舉行，蘇羽跟著巴爾納他們來到會場外麵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精靈貴族入場了。
門外設了一道極長的木台，旁邊站了六個穿著輕甲的精靈守衛，蘇羽走近了才發現那是收武器的地方。
蘇羽解下霜流，把它橫放在木台上，一個精靈守衛走上來，極小心地接過，用一塊暗色的布包好，放進後麵的格子裡，蘇羽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然後他聽見身後的守衛極輕地“嗯”了一聲，像是有些遲疑。
蘇羽回過頭去，巴爾納站在木台前，正把外套的扣子一顆一顆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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