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生命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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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飛艇進入了新月森林的地界。
蘇羽看著底下的景色慢慢變化，針葉林和荒原消失後，地麵上的顏色越來越綠。
再往東南，天邊緩緩浮起一大片樹冠，他起初以為是一片森林，等飛近了才發現，隻有一棵樹。
巨樹從大地上拔起來，樹乾粗得誇張，樹根從地麵隆起，向四野延伸，有些根須比城牆還高。
陽光照在樹冠上，每一片葉子都泛著溫潤的鎏金色，整棵樹安安靜靜地立在那裡，像已經站了上萬年。
“這就是精靈王城？”蘇羽問。
“是根基。”莉雅站在他旁邊，聲音輕了幾分，“整個王國都建在新月森林上麵，我們祖先去世後會葬在樹根，樹在，精靈族就在。”
她說得平靜，但蘇羽聽出了她語氣裡那種傷感。
他伸手蓋住她放在船舷上的手，她的手很涼，他沒說話。
飛艇開始下降，氣流穿過枝葉，帶起一陣細密的響動。
有精靈朝這邊張望，蘇羽聽見底下傳來極輕的議論聲。
“這是人類的飛船？”
“聽說是女王請來的客人。”
“那就是殺死黑龍的人嗎？”
“小聲點，別指。”
蘇羽收回目光，和莉雅相視一眼，莉雅抿了抿嘴，衝他笑了一下。
巴爾納把飛艇穩穩停入接待區，艙門打開，帶著鬆木清香的冷風灌了進來。
蘇羽深吸一口氣，覺得這裡的空氣都比外麵乾淨。
一個穿著深綠長衣的年輕精靈走上來，是接待使者，行了個極規範的禮，帶著眾人沿樹梯往下走。
那些淩空交錯的木道與樹藤間站著不少精靈，有的停下手中的活，有的從葉間探出頭。
人類已經很久沒有踏足新月森林了，許多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排場挺大。”巴爾納扯了扯自己的領口，“早知道給我那船也鍍層金再開進來。”
“你那船不是有魚嗎？”蘇羽低聲回他，，巴爾納想反駁，卡拉秋輕輕咳了一聲，他隻好閉上嘴。
穿過幾段蜿蜒的回廊，他們在一座巨大的拱門前停下。
門緩緩打開，殿內光線柔和，淡金色的藤紋爬滿穹頂。
奈爾文站在台階之上，穿著一件珍珠白色的長裙，頸間掛著一串極細的花骨朵，長發垂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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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上次見麵時更沉靜，也更像一位即將加冕的女王。
台階下麵，大臣們分列兩排，左排首位站著一個高挑的精靈男子。
金色長發，麵頰瘦削，肩寬腰窄，他披著深青色的軍製披風，腰上掛著一把極窄的長劍，他站在那裡像把已經出了鞘的刀。
凱爾公爵。
也是莉雅的哥哥。
蘇羽一進門就感覺到了那道目光，冷冷的，像冬夜窗縫裡漏進來的風。
凱爾看著蘇羽，從臉看到腳，再從他腳邊看到莉雅，最後又回到蘇羽身上。
蘇羽沒躲，他偏頭對上那道視線，然後極輕地笑了一下，像在街上碰到個臉熟的人，點點頭示意。
凱爾的表情沒變，隻是嘴角似乎繃得更緊了一分。
大殿裡的空氣開始有些發黏，兩側的精靈臣子們低垂著眼，假裝什麼都沒察覺。
蘇羽發現有幾隻精靈的尖耳朵都在微微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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