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戰鬥，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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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艇升到雲層上方之後，風反而小了些，太陽照在銀白色的氣囊上，把整條船曬得暖烘烘的。
巴爾納坐在駕駛位，一隻手扶舵，另一隻手抓著一塊油餅。
蘇羽靠在船舷邊，吹著風看底下的地形，從神聖天堂往精靈王國的方向飛，地貌變化很大。
先是灰撲撲的丘陵和麥田，然後是深綠色的闊葉林，再往東南方向，林子越來越密，山勢也高了起來。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來一個人。
“巴爾納，傑蘭特最近有消息嗎？”
巴爾納嚼著油餅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灌了口水，擦了擦嘴角的油。
“沒，從山穀那會兒分開之後就沒再聯係過，阿爾傑塔也沒消息，這倆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神出鬼沒的。”
蘇羽往遠處看了看，天邊有幾隻鷹在山脊上盤旋，慢悠悠地畫著圈。
他想著傑蘭特和阿爾傑塔，走的時候阿爾傑塔回頭看了莉雅一眼，傑蘭特拍了拍蘇羽的肩膀。
蘇羽沒多問，他知道這倆不是普通人，甚至都不是人，也不該被普通人的生活困住，隻是偶爾想起來，覺得少了點什麼。
“別擔心了，那倆家夥命硬得很，死不了。”巴爾納把嘴裡的餅咽乾淨，轉過去繼續開船。
飛艇遇到一小股氣流，輕輕顛了一下，卡拉秋在座位上翻了個身，帽簷從臉上滑下來，特拉瑪依伸手幫她把帽子撿起來，輕輕放在她膝蓋上。
蘇羽在船舷邊又站了一會兒，忽然聽見莉雅叫他。
“蘇羽，過來。”
她的聲音從船尾方向傳過來，蘇羽回頭一看，莉雅坐在船尾一張折疊凳上，膝蓋上攤著一卷極長的羊皮紙，手裡還拿了兩根細木棍。
那羊皮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行距極小，一眼看過去像螞蟻搬家。
“乾嘛？”蘇羽走過去。
“從今天開始，我要教你精靈王國的入門禮儀。”莉雅用木棍在羊皮紙上點了點，語氣認真，像換了一個人。
“否則你到了王城，連話都不會說。”
蘇羽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禮儀能有多少，不就是問好、鞠躬、不該說話的時候別亂說話嘛。”
莉雅沒說話，把羊皮紙展開，紙張在地上鋪開，像地毯一樣，蘇羽低頭一看，紙上用極小的字列著一行一條，每一條後麵還有詳細的注釋和例外情況。
他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我們先從第一條開始，”莉雅坐得端端正正，兩隻腳並攏。
“第一條......”
蘇羽開始走神了。
他看見巴爾納在駕駛位半躺著吃第二張油餅，油渣掉得滿船都是；卡拉秋睡在座位上，帽簷蓋著臉，呼吸平穩得像片湖水；特拉瑪依坐在旁邊捧著他那本永遠看不完的神殿文書，可視線一直沒離開過卡拉秋搭在腿上的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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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都不用學？
“蘇羽，你在聽嗎？”莉雅把木棍在羊皮紙上敲了兩下。
“在聽在聽。”
“那你說，第七條是什麼。”
蘇羽張了張嘴。
“……進門先邁腳？”
“進門先邁右腳，且必須全腳掌著地。”莉雅瞪了他一眼，“你在聽什麼呀。。”
蘇羽老老實實坐直了，開始認真聽。
第一條到第十條，都是入門的規矩，他還能應付。
第十一條到第二十條，是餐具使用，他開始覺得腦袋發脹。
第二十一條開始，是關於不同等級精靈的稱呼，什麼“殿下”“閣下”，同一個人，在不同場合叫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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