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的砍，一隻惡魂從他背後撲過來，他像背後長了眼，反手一劍把它釘在柱子上。
“你的這些東西，”他終於走到艾蕾娜麵前，肩頭還沾著幾片花瓣，語氣像在聊晚飯，“質量不太行。”
艾蕾娜沒說話，她的確沒工夫理會蘇羽的嘴皮子，因為她發現無路可退的是自己，她最後的底牌已經拿出來了，數以萬計的惡魂軍隊都沒拖住這個人類。
她看見蘇羽身後倒下的惡魂越來越多，每一劍都是一片，她知道今天如果贏不了他，就拿不到生命寶玉。
蘇羽又近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抬起左手，她的左臂在之前黑龍山穀時被劍氣震裂過，舊傷還沒好，此時一發力，整條胳膊都在抖。
黑色的魔力還沒在掌心聚成，霜流的劍氣已經到了，她咬牙偏移身體，劍氣貼著她臉側劃過去，削掉她幾縷頭發，在她耳廓上劃了一道細口，紫黑色的血順著頸側往下淌。
“別走神。”蘇羽說。
他第二劍已經跟上，她倉促地用寶玉一擋，整個人被推出去一丈多，鞋底擦著地麵滑出兩道深痕，才勉強站穩，周圍所有精靈都看呆了，那個掀起無數腥風血雨的黑暗精靈，如今竟被一個人類逼得連連後退。
蘇羽右腳一踏地麵，整個人欺身而上，霜流橫著斬出，劍氣貼著地麵鋪開。
艾蕾娜用黑暗寶玉擋在前麵，那層紫黑色的護罩剛撐起來，就被劍氣卷碎了，她被破開的餘波掃中，悶哼一聲，單膝跪了下去，肩甲崩掉一塊，露出底下的黑色皮膚，往外滲著血。
蘇羽收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還打嗎？”
艾蕾娜沒回答，她想站起來，可右腿不聽使喚，她隻能半跪在那裡，右手緊緊抓住黑暗寶玉。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很難看，一個曾經讓整個精靈族聞風喪膽的精靈，如今滿身血汙，連還手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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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蕾娜硬生生從地上站起來，這一下她沒忍住，喉嚨裡溢出一聲極低的悶哼，紫黑色的血從傷口噴出來，她整個人晃了一下。
黑暗寶玉也在她手中變得極不安定，它開始發燙，開始震顫，像要掙開她的手指。
艾蕾娜慌了，蘇羽第一次在她眼裡看見真正的慌亂，和之前那種勢在必得的冷靜完全不同。
她低下頭，用兩隻手去抓寶玉，可寶玉掙紮得越來越厲害，它要離開她，它要拋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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