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新的黑暗（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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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走出大殿時，莉雅正坐在一棵樹旁等他。
她肩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白色的繃帶繞過鎖骨，打了一個不太好看的結，女醫師手藝不錯，但莉雅自己把結拆了重係，結果比原來更醜。
看見蘇羽，她立刻站起來。
“我哥哥他有沒有為難你？”
“有。”
莉雅的臉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做什麼了？”
“他要把我身體剖開，取出生命寶玉。”蘇羽一臉嚴肅地說。
莉雅腦袋當場空白，她下意識想去找凱爾，蘇羽連忙抱住她。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寶寶，你哥哥讓我留下來觀察就行。”
她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蘇羽又接著說：“還說會儘量給我安排一間有窗戶的牢房。”
莉雅忍不住了，抬手對著胸口就是一下，蘇羽笑嘻嘻的，沒躲。
莉雅又瞪了他一眼，隨後抓住他的袖子，低頭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
她檢查得很仔細，連腰帶後麵都沒放過，最後確認他隻是衣服臟了，才慢慢鬆開手。
“生命寶玉現在怎麼樣？”
“目前沒感覺。”
“它會不會突然把你變成一棵樹？”
“我也在擔心這個。”
莉雅抬起頭，認真看了他一會兒。
“如果你變成樹，那我就每天給你澆水。”
“那我能不能長蘋果？”
“不能。”
“為什麼？”
“我說不能就不能。”
兩人沿著樹根往下走，身後大殿裡的聲音漸漸遠去，幾隻小精靈蹲在樹道邊，把散落的花瓣一片片撿起來，裝進竹籃裡。
其中一個年紀不大的男孩抬頭看了蘇羽一眼，馬上又低下去，手裡的動作卻明顯快了不少。
莉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輕聲說：“他們以前很少見到人類。”
“我知道。”
莉雅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蘇羽。”
“怎麼？”
“你真的願意把寶玉還給精靈嗎？”
蘇羽也停下，他看著她肩頭的繃帶，沉默了一會兒。
“老婆讓我還，我就還。”
莉雅抿了抿嘴。
“那你會死嗎？”
“大舅哥說會。”
她的手指慢慢攥緊了裙邊。
“那我們就不還。”
“這麼果斷？”
“嗯。”她看著他，眼神比平時堅定很多，“我不管它是什麼，也不管長老們怎麼說，它自己選了你，古樹也沒死，你更不能死。”
“可這是你們守護了幾千年的東西。”
“我知道。”
“那你還——”
“我知道！”莉雅打斷他，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
樹道上的那幾隻小精靈偷偷抬頭看過來，她意識到自己失態，咬了咬嘴唇，把聲音壓下去。
“我知道它很重要，可你......比寶玉更重要。”
蘇羽沒說話。
莉雅低著頭，盯著腳下那條被踩臟的白色花瓣。
“你總覺得自己什麼都能解決，什麼都不怕，可你剛才衝過去的時候，我差點以為……”她停住了，像不願意把那句話說完，“我不想看見你為了誰死掉，一次都不想。”
她的眼圈又紅了。
蘇羽伸手，把她拉到自己麵前。
“那老婆以後要看緊我。”
“我一直在看。”
“還不夠緊。”
“你少得寸進尺。”
“那老婆再抱緊一點。”
莉雅低下頭，最後還是撲進他懷裡，她避開自己的傷口，手臂從他腰間繞過去，力氣大得像怕他下一刻就不見了。
蘇羽低頭抱著她，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香味。
樹道上人來人往，有精靈經過時會刻意放慢腳步，也有人裝作沒看見，耳朵卻悄悄轉過來，蘇羽覺得這裡的規矩可能比莉雅那卷羊皮紙還多，於是沒有當眾親她，隻把下巴放在她頭頂。
過了片刻，莉雅悶聲說：“女王陛下說，婚禮今晚還要繼續。”
“我聽說了。”
“你留下來嗎？”
“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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