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章 重建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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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後，生命古樹沒有馬上恢複安靜。
會場裡到處是腳印、血跡和燒焦的木屑，原本鋪滿花瓣的地麵被踩得亂七八糟，幾張長桌翻在一旁，桌上的果酒流到地上，混著泥和灰。
蘇羽站在大殿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種從胸口湧出來的力量已經安靜了，掌心裡什麼都沒有，連一點綠光都看不見，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甚至用指甲掐了一下手背。
疼。
不是做夢。
“你掐自己乾什麼？”莉雅站在旁邊，聲音還帶著哭過之後的沙啞。
“確認一下有沒有變成樹。”蘇羽說。
莉雅愣了一下，眼眶剛消下去的紅又浮了起來，她伸手在他腰子上擰了一把，這次力氣比剛才大得多。
蘇羽倒吸一口涼氣。
“疼不疼？”
“疼。”
“那就不是樹。”
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傻，趕緊把臉轉到一邊。
她頭發已經散了，淺金色的裙擺上沾著灰，肩頭還有一塊被惡魂利爪劃開的口子，傷口不深，但布料撕開了一截，露出裡麵白皙的皮膚。
蘇羽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你受傷了。”
“擦破一點而已。”
“擦破一點也是傷。”
“你剛才被打了那麼多下，也沒見你說。”
“我皮厚。”
“你臉皮確實厚。”
蘇羽低頭看她，莉雅說完之後抿住嘴，耳尖慢慢紅起來。
旁邊有人清了清嗓子。
凱爾拄著劍站在不遠處，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他身上的傷口已經被醫師簡單處理過，左腿還不太利索，站久了會微微發抖，但他沒有坐下。
他盯著蘇羽和莉雅看了一會兒，開口道：“莉雅，你先去治療。”
“我沒事。”
“我說，先去治療。”
凱爾的語氣不重，卻帶著兄長慣有的強硬，莉雅下意識想頂回去，話到了嘴邊又停住了，她看了一眼蘇羽，像是在問他要不要過去。
蘇羽朝醫師那邊抬了抬下巴。
“去吧，你哥現在是個病人，別刺激他。”
凱爾的眉角抽了一下。
莉雅忍不住笑了，但很快又收住，走之前還抓住蘇羽的手腕，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你不許亂跑。”
“我能跑哪兒去？”
“哪兒都不許去。”
“行吧，聽老婆的，站這兒罰站。”
她這才鬆開手，跟著一個女醫師走向側殿。
凱爾的目光落在他們交握過的手上，停了片刻，然後移開。
“你叫蘇羽，對吧？”
“對。”
“你知道生命寶玉對精靈族意味著什麼嗎？”
“大概能猜出來。”蘇羽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不過它自己鑽進來的，我也沒辦法把它吐出來。”
凱爾沒有接他的玩笑。
他走近幾步，壓低聲音：“生命寶玉不能離開精靈王國，更不能被一個人類帶走，長老會不會接受，貴族不會接受，很多精靈也不會接受。”
“那怎麼辦？”蘇羽問，“剖出來？”
凱爾沒回話，臉色凝重地看著蘇羽。
蘇羽也跟著收起了笑，他剛才隻是隨口一說，可看凱爾的表情，他感覺他可能真的認真思考過這個方法。
“我沒打算搶你們的東西。”他說，“如果它在我身體裡會讓精靈族內部出問題，我可以想辦法還回去。”
“還不回來。”凱爾說。
“為什麼？”
“寶玉已經和你的力量融合，剛才我看見了，它不是附著在你身上，是進了你的生命本源。”凱爾握緊劍柄，指節泛白，“如果強行取出，你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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