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李達康發火也沒用，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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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塑料胸牌掉進廢紙簍。
砸在一個空礦泉水瓶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半小時後。
市委辦公樓，第一會議室。
副秘書長一路狂奔回來。
他推開沉重的包皮大門，跑得太急，左腳皮鞋絆在門檻的銅條上。
整個人往前撲過去。
手裡的公文包摔在地毯上。
搭扣彈開，幾份文件滑了出來。
他顧不上撿。
連滾帶爬地扶著最近的椅子站起來。
大口喘著粗氣，肺裡像拉風箱一樣呼嚕作響。
“書記……”
副秘書長咽了一口乾沫，嗓子乾裂。
“孫連城……他不乾了。”
“他把辭職信拍在桌上，人在辦公室裡架了個望遠鏡，看天去了。”
李達康坐在主位上。
手裡的鋼筆正懸在一份紅頭文件上。
筆尖的墨水滴下來。
落在紙麵上，洇開一團黑斑。
他腦子“嗡”的一聲。
像是被人掄了一鐵錘。
血液直衝腦門，兩邊太陽穴突突狂跳。
血管凸起，頂著皮膚。
李達康猛地站起身。
身後的真皮轉椅被撞得往後退。
滑輪卡在地毯邊緣。
椅子重心不穩，直接翻倒在地。
發出一聲巨響。
“反了他了！”
李達康的聲音劈裂。
帶著漏風的嘶嘶聲。
他一把抓起搭在旁邊椅背上的夾克外套。
往外大步走。
一邊走一邊往袖管裡塞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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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克的金屬拉鏈沒對準，卡在下擺。
他用力往上猛拉了兩下。
“崩”的一聲。
拉鏈齒直接崩飛了一顆，彈在走廊的牆壁上。
衣服徹底拉不上了。
李達康沒管敞開的外套。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踏踏作響。
“備車！”
“去光明區！”
二十分鐘後。
市委的一號奧迪車衝進光明區政府大院。
輪胎在水泥地上拖出兩條黑色的刹車痕。
刺鼻的橡膠燒焦味飄進半開的車窗。
李達康推開車門下車。
沒等秘書過來。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一樓大廳，直接衝上三樓。
呼吸粗重，鼻翼劇烈翕動。
“砰！”
孫連城辦公室的木門被李達康一腳踹開。
門鎖本來就鬆了。
這一下，鎖舌直接斷裂，掉在實木地板上。
發出金屬砸地的當啷聲。
辦公室內。
孫連城正拿著一塊灰色的絨布。
彎著腰，低頭擦拭著天文望遠鏡的目鏡。
聽到門被踹開的巨響，他手腕抖了一下。
絨布掉在底座上。
他沒抬頭，慢慢伸手去撿。
李達康衝過去。
一巴掌拍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桌上的半瓶礦泉水震倒了。
水流出來，順著桌沿滴在地毯上。
“孫連城！”
李達康指著他的鼻子，手指在半空中發抖。
“你搞什麼名堂！”
“外麵幾千個工人等著要飯吃，你在屋裡看星星？”
孫連城直起腰。
把撿起來的絨布拍了拍灰。
塞進白襯衫的口袋裡。
他看著李達康那張憋得紫紅的臉。
沒躲閃。
“李書記。”
孫連城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死水般的平靜。
“區財政的賬本，剛才督導組看過了。”
“一毛錢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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