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合作的包工頭甚至把山水集團總部的大門給堵了。
全在要錢。
寰宇集團抽走資金的骨牌效應，終於砸到了山水集團頭上。
沒有了傅崢的現金流潤滑。
漢東省的銀行係統直接鎖死了信貸池。
誰也不敢往外放一分錢。
山水集團瞬間成了一條被扔在乾涸河床上的死魚。
賬麵上連發工資的現金都湊不齊。
趙瑞龍覺得呼吸急促。
胸口像壓了一塊生鐵，悶得喘不上氣。
他一把扯開襯衫領口，領帶被他扯得歪到一邊。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蟄得眼睛生疼。
他知道，漢東的盤子指望不上了。
李達康現在自身難保，沙瑞金連燕京的大門都進不去。
他必須找救兵。
趙瑞龍走到落地窗前。
遠離了還在響個不停的催收電話。
他從貼身的內兜裡，摸出一部黑色的衛星電話。
手指抖了好幾次，才按下一串燕京的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長得趙瑞龍以為對方不會接了。
“哢噠”一聲。
通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微弱的電流聲，還有老人沉重的呼吸聲。
“爸……”
趙瑞龍咽了一大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聲音裡透著少見的恐懼。
“漢東這邊出事了。”
“傅崢把資金全抽乾了。”
“現在銀行聯合抽貸，山水集團的股票跌停爆倉。”
“您能不能讓燕京的幾家機構出麵，給我兜個底？”
“要不然，這盤子真要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隻有沙沙的雜音。
趙瑞龍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兜底？”
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冷酷。
“一千四百億的交叉違約連環雷。”
“你知不知道燕京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漢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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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無底洞。”
趙瑞龍急了。
“爸，山水集團可是咱們家在南方的錢袋子啊！”
“隻要一百個億。”
“一百個億就能把場子穩住！”
“你當國家的銀行是你開的？”
老人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怒意。
“傅崢是光明正大抽走的資金，手續合規，查不出毛病。”
“他現在手裡捏著大把的現金。”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下場去填坑，他就能拿錢把誰活埋了！”
老人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似乎在壓抑著怒火。
“楚家那個蠢貨拿了五十億去試水。”
“還沒翻出浪花，就被海外做空機構連渣都吞了。”
“你以為那些海外機構是誰的？”
“那是傅崢的狗！”
趙瑞龍的雙腿有些發軟。
左手死死摳著落地窗的鋁合金窗框。
“那……那我怎麼辦？”
“就眼睜睜看著山水集團破產？”
“斷臂求生。”
老人的語氣不容置疑。
“把漢東的資產全部割肉拋售，能套現多少是多少。”
“你立刻買機票，滾回燕京。”
“近期不要再給這個號碼打電話。”
“嘟——”
忙音傳來。
冷酷，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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