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京海基建狂魔，孟德海樂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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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晨光透過百葉窗。
照進京海市委大樓的書記辦公室。
在暗紅色的實木辦公桌上切出幾道明暗交錯的光斑。
孟德海手裡捏著一份剛從打印機裡拿出來的財政報表。
紙張邊緣還帶著一點溫熱。
他盯著上麵那個加粗的黑色數字。
看了足足三遍。
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咽下一大口唾沫。
“啪”的一聲。
孟德海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力道太大，震得西褲上浮起一層微不可見的灰。
他渾然不覺。
一把抓起桌上的老花鏡戴上。
又湊近報表仔細數了數數字後麵的零。
坐在對麵的稅務局長老李，端著茶杯。
手也在發抖。
杯蓋磕著杯沿，發出細碎的“嗒嗒”聲。
“孟書記，您沒看錯。”
老李的聲音有些嘶啞，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僅僅半個月。”
“咱們京海市本級的稅收，比去年同期翻了整整四倍！”
孟德海靠回真皮老板椅上。
他張了張嘴，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裡回蕩，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響。
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想喝口水潤潤嗓子。
手一抖。
半杯溫茶直接灑在了褲襠上。
他毫不在意地拿手背抹了一把。
“老李啊。”
孟德海指著窗外西郊的方向。
“漢東那邊現在是一地雞毛，幾十萬人要飯吃。”
“咱們京海這回，是結結實實地接住了一個聚寶盆！”
“通知宣傳部，下午召開全省經濟表彰大會。”
“規格提檔，把寰宇集團給我高高捧起來！”
西郊工業園。
漫天的黃土被十幾台重型灑水車強行壓了下去。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柴油味和新翻泥土的腥氣。
三百多台重型挖掘機和推土機，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履帶碾壓著碎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西郊就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鋼鐵巨獸。
高啟強站在一個墊高的水泥台上。
他今天穿了一身筆挺的深藍色高定西裝。
白襯衫的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大頭皮鞋擦得鋥亮，雖然上麵已經落了一層黃灰。
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硬殼對講機。
腰板挺得筆直，像個最嚴苛的監工。
“三號區域的渣土車！”
高啟強按下對講機，扯著嗓子吼。
“車距拉開五十米！誰特麼再敢搶道，馬上給我滾蛋！”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和連聲答應。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包工頭，從泥地裡小跑過來。
腳下的勞保鞋踩得吧唧作響。
他湊到水泥台下，滿臉堆笑。
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一條軟中華，底下還壓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
“高總，您抽根煙。”
包工頭把信封往前遞了遞。
“咱們這趟土方運費，能不能跟下麵兄弟說一聲，往下壓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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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的差價，我懂規矩，全孝敬您。”
高啟強沒接。
他從西裝胸前的口袋裡，抽出一塊純白的真絲手帕。
仔細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
把手帕疊好，重新塞回口袋。
然後低頭看著那個包工頭。
“啪！”
高啟強抬手，一巴掌扇在包工頭的手腕上。
力道重。
那條軟中華和牛皮紙信封直接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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