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金融安全。
爛瘡必須割掉。
最高級別專案組，正式成立。
一百二十名核心紀檢、經偵、反貪骨乾。
在首都機場集結。
連夜登機，直飛漢東。
漢東省，京州市。
城北棚戶區，一間不見天日的破舊地下室。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下水道惡臭和黴味。
牆角的牆皮剝落，露出裡麵發黑的紅磚。
楚天縮在牆角的一張破床墊上。
他身上那件十幾萬的高定西裝，沾滿了黑色的泥垢。
褲腿撕破了一長條，露出滿是灰塵的小腿。
他幾天沒洗澡了。
領口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酸餿味。
下巴上長滿了青黑色的胡茬。
他餓得胃裡直抽筋。
光明峰項目徹底爛尾，一百多億的爛賬全砸在楚氏建工頭上。
要賬的材料商、拿不到工資的工人。
還有那些心狠手辣的高利貸催收。
把京州市翻了個底朝天，到處在找他。
楚天連買個麵包的錢都沒有。
身份證更是不敢刷。
隻能躲在這個一天五十塊錢、連窗戶都沒有的黑屋子裡。
聽著外麵街道上偶爾傳來的警笛聲，心驚肉跳。
頭頂生鏽的水管裂了條縫。
水滴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一隻拇指大的蟑螂順著床墊爬上來。
爬過了他昂貴的皮鞋麵。
楚天縮了縮腳，連踩死它的力氣都沒有。
他哆嗦著手，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個屏幕裂開的舊手機。
這是他花五十塊錢跟路邊攤買的。
他咽了口乾沫。
喉嚨裡乾得冒火，咽口水都疼。
大拇指按下一串爛熟於心的燕京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
久到楚天以為對麵不會接了，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哢噠”一聲。
通了。
“爸！”
楚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直身子。
乾裂的嘴唇滲出血絲，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
“爸，救救我。”
“漢東我待不下去了，派人來接我回燕京……”
“我求您了，那些催收會砍死我的！”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隻有粗重、疲憊的喘息聲。
過了足足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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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傳了過來。
“別打電話了。”
那聲音透著深不見底的灰敗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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