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向做空漢東，資本的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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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的手機從指縫間滑落。
砸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
本就裂開的屏幕徹底碎成了一塊塊蜘蛛網。
黑屏了。
地下室裡唯一的光源熄滅。
下水道的惡臭味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
楚天癱在發黴的床墊上，十指插進油膩的頭發裡。
用力抓扯著頭皮。
他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咕嚕聲。
死在漢東。
這四個字像鐵錘一樣，把他最後一絲僥幸砸成了肉泥。
他楚天，燕京楚家的大少爺。
現在成了一條躲在臭水溝裡等死的野狗。
這種深不見底的絕望，此刻並不專屬於他一個人。
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
死死籠罩在漢東省每一個高層的頭上。
京海國際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百葉窗拉得嚴實。
空調冷風吹著桌上的幾頁打印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沈驚瀾坐在真皮轉椅上。
鏡片反著屏幕的冷光。
她端起旁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刺激著神經。
“老板，燕京那邊的老鼠都清乾淨了。”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傅崢。
“漢東剩下的幾家國企，要動嗎？”
傅崢靠著椅背。
金屬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
蓋子挑開，又合上。
發出一聲脆響。
“連根拔了。”
他看著落地窗外的海景，聲音很平。
沈驚瀾點頭，手指回到鍵盤上。
做空的鐮刀，被高高舉起。
狠狠揮向了漢東省殘存的幾家地方國企和城投債券。
海量的離岸資金化作無數個虛擬賬戶。
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瘋狂砸盤。
漢東城投剛發行的一百億基建債券，開盤不到十分鐘。
直接遭遇雪崩式的恐慌拋售。
票麵價值從一百塊，一路狂跌到十七塊。
紅色的暴跌折線，像一把滴血的屠刀。
直接切斷了漢東省府在金融市場上最後一根輸液管。
桌上的工作手機震動起來。
沈驚瀾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漢東省國資委主任。
她直接按下拒接鍵，順手把號碼拉進黑名單。
電話剛掛斷，另一條專線又響了。
這次是京州商業銀行的行長。
沈驚瀾接通電話，開了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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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沈總您高抬貴手！”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伴隨著拍桌子的巨響。
“咱們行裡持有的城投債全爆倉了！”
“儲戶把大廳都擠破了，您再砸下去，我們今天就得宣告破產！”
沈驚瀾按下靜音鍵。
直接切斷了那邊的哀嚎。
下午兩點。
兩家國際評級機構同時發布公告。
漢東省的地方信用評級，從AA+直接砸成了垃圾級。
違約風險標紅。
這三個字一出，國內的金融圈徹底炸了鍋。
各大銀行的行長連夜開視頻會。
指令隻有一條：拋。
不計成本地拋售漢東相關的所有債券和抵押資產。
工行、建行、農行的交易大廳裡，鍵盤聲響成一片。
漢東省的資產被當成瘟疫一樣扔向市場。
根本沒人接盤。
一千四百億的債務窟窿，像一個巨大的黑洞。
徹底兜不住了。
燕京，西城區某部委大院門外。
秋風打著旋兒，卷起地上的幾片黃葉。
沙瑞金站在鐵柵欄門外。
他身上那件高檔的黑呢子大衣，沾著幾點灰塵。
皮鞋在青石板上站了三個小時，腳底板已經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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