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邊緣。
隆史的身體猛地往後縮了一步，撞在八幡身上。
八幡的後背抵在電梯牆上，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貞子。
第二個念頭是——不對，貞子是從電視裡爬出來的，不是從電梯門外麵伸進來的。
第三個念頭是——我最近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吧？
硬要說的話，他前幾天在心裡給白銀禦行記了一筆賬，把兔女郎事件歸咎於學生會長的陰謀論，但這應該不至於招來什麼超自然力量的報複。
但為什麼一個正常人會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時候用手去扒？
隆史的腦子裡顯然也在進行類似的思考。
他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扶著電梯扶手，嘴唇微微發白。
他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無聲地動著，如果湊近了聽，大概能聽到他在反複念叨“南無阿彌陀佛”和“比企穀家的列祖列宗請保佑”的交替循環。
電梯門重新打開了。
門外站著一個女生。
黑色長發，白色發箍，深藍色校服，紅色領結。
看到電梯裡的兩個人之後，她把手收回去，麵無表情地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
密閉空間裡陷入了一種極其微妙的沉默。
女生身材高挑，眼睛是深紅色的，在電梯的暖色燈光下看起來近乎黑色，眼型細長柔和，但此刻她的眼神平靜清冷，搭配著一種略帶慵懶的氣質。
八幡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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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沉默太尷尬了。
女生倒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或者說她看起來甚至沒注意到電梯裡還有另外兩個人。
“你也是來投稿的嗎？”
女生的聲音在電梯裡響起來。
八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跟自己說話。
“嗯。”八幡說。
簽約和投稿嚴格來說不是一回事，但本質上都是和出版社打交道，他沒有必要跟一個陌生人解釋具體細節。
“來投稿但是什麼都不帶，你這個投稿方式倒是挺別致的，很有創意。”女生的視線從他空著的雙手上掃過。
八幡的死魚眼對上那雙深紅色的眼睛。
在這一瞬間比企穀確定了一件事。
這個人在嘲諷他。
而且嘲諷的方式相當熟練，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刻薄，顯然是經過長期訓練的。
“我們認識嗎？”八幡問。
“不認識。”
“那你為什麼跟我說話。”
“電梯裡隻有三個人。你父親看起來不太想說話，而我想說話，所以跟你說了，雖然聊了兩句之後覺得這個選擇不太明智。”
“那你可以選擇不說。”
“已經晚了。”
“你可以現在停下來。”
“我這人不太擅長半途而廢。”女生把手背在身後，微微歪了歪頭。
“而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來出版社不帶稿子——是打算現場即興發揮嗎？”
“跟你沒關係。”
“確實是。”她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作為一個過來人，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文藝春秋的門檻不低，如果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的話，建議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當然，如果你的目標隻是把稿子投出去就算贏，那就當我沒說。”
八幡看著她，內心想著這家夥是把嘲諷技能當成被動技能在用嗎？
“你的稿子被斃了？”
電梯裡的溫度似乎降了半度。
女生的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她說。
“哦。”
“你那是什麼表情。”
“相信你的表情。”
“你的眼睛看起來完全沒有在相信。”
“這雙眼睛天生就長這樣，不能怪我。”
電梯到了對應樓層，叮的一聲響，門打開。
三個人同時走出去，又同時往左拐。
然後同時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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