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比企穀：去，櫻島麻衣給她露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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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幡最終還是沒睡地板。
準確地說，是麻衣在關了燈之後忽然在黑暗中說了一句“床太大了我一個人睡有點冷”，然後八幡也隻得很“為難”地“順從”了她的想法。
於是八幡就躺在了床的另一側，和麻衣之間隔了一條用被子卷出來的分界線。
他把這條分界線命名為三八線。
至於三個八是什麼？
八幡的八，八幡的八，還是八幡的八。
接著比企穀八幡就這樣睜著眼睛躺在自己那半邊床上，盯著天花板，一秒一秒地數著羊。
麻衣的呼吸在他右邊漸漸變得均勻而綿長，偶爾翻個身，卷成的三八線就會往他這邊挪一點。
他把身體往床邊挪了挪，再挪了挪，最後半邊身子懸在床沿外麵。
直到天亮的時候他還在數。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八幡慢慢坐起來，脊椎發出哢哢幾聲脆響。
他的死魚眼今天的死度比昨天高了至少一個等級，下眼瞼的陰影深得像是用筆畫上去的。
麻衣還在睡。
她把被子裹成一團抱在懷裡，臉半埋在枕頭裡，頭發散開鋪在上麵。
八幡躡手躡腳地從床上滑下來，一步一頓地走進衛生間。
他把門輕輕合上，鎖扣哢嗒一聲落下，然後坐在馬桶蓋上，掏出手機撥了雙葉的號碼。
“比企穀同學，現在是早上六點，你最好有一個足夠合理的理由。”
雙葉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明顯的起床氣。
“昨晚我和觀測對象兔女郎在同一個房間裡，近距離且長時間。今天早上我確認了一下她的存在感沒有任何變化，所以接下來有什麼指示雙葉上將。”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比企穀，你在說什麼。”
八幡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觀測者效應，就是那個薛定諤的貓，還有兔女郎。”
雙葉重複了一遍這幾個詞，隨後開口說道。
“那不是你因為好奇所以我才教你的嗎，我記得是在理科室跟你講的，你當時問了我一個問題，我用那個思想實驗給你做了類比。怎麼了，這個類比有什麼問題嗎？還有，你說的兔女郎是什麼。”
八幡沉默了片刻。
“雙葉，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睡覺。”
“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睡覺就是睡覺，特別的部分大概是我夢到了自己在蒸發皿裡煮咖啡，然後你走進來說太難喝了，這算特別嗎？”
“並不算。”八幡說。
“抱歉打擾了，你繼續睡吧，雙葉大頭兵。”
他掛斷電話，坐在馬桶蓋上，盯著對麵牆上那麵鏡子裡的自己。
死魚眼，亂頭發，黑眼圈。
鏡子裡那個人的表情很難看，眉頭擰在一起。
雙葉不記得了。
他把手機翻到雪之下的號碼，按了撥號鍵，然後是雪之下帶著明顯困意的聲音。
“比企穀同學，現在是早上六點，你最好有一個非常合理的理由讓我不在周一早上把你的名字遞給平塚靜老師說你對我進行騷擾。”
“雪之下，你還記得櫻島麻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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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島麻衣是誰？如果你大清早打電話來是為了問一個陌生人的名字，那我建議你現在立刻去洗把臉然後好好睡一覺，聽起來你昨晚完全沒有休息。”
嘖，無用的雪之下啊！
我決定從現在開始重新不再認可你的正義！
“總覺得你在想什麼冒犯的事情”
“並沒有。櫻島麻衣是童星出道，小學時期出演過多部晨間劇，高中進入秀知院，三年級C班，休學過一年，這些信息你現在有印象嗎。”
“沒有。比企穀同學，你說的這些我完全不記得，要麼是你記錯了，要麼是你把另一個學校的人記成了秀知院的學生。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才六點多，請不要打這個電話。”
“你昨天晚上做了什麼。”
“睡覺。”
“有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
“睡覺就是睡覺。你對特別的定義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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