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無敵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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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域的雪越下越大了。
艾米莉亞站在村口，銀色的長發上落滿了雪花，紫色的眼眸望著遠處那片被白色覆蓋的屋頂和樹梢。
風從山穀的方向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把她單薄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身後傳來低沉的議論聲，斷斷續續的，像是壓低了聲音在說什麼不想讓她聽到的話。
“……果然是那個半魔搞的鬼吧。”
“來了之後就開始下雪……哪有這麼巧的事。”
“聽說她那個樣子，和魔女一模一樣……”
艾米莉亞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那些話不大，但在這個安靜的雪天裡，每一句都清晰地傳進了她的耳朵裡。她攥緊了袖口，指節泛白。
她很想轉身說一句“不是我”。很想告訴那些人，她來之前雪就已經開始下了，她什麼都沒有做。但那些話堵在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因為她知道，就算說了也沒用。人們需要的從來不是真相，是一個可以責怪的對象。
艾米莉亞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陷進雪裡。
“……沒事的。”
她小聲說了一句，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村內走去。拉姆正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枯樹下，紅色的眼眸在風雪中格外醒目，像兩盞安靜的燈。加菲爾靠在旁邊的木柵欄上，雙臂抱胸，金色的短發上落了一層白，碧綠色的眼眸帶著那種慣有的、不耐煩的神色。
“——走。”艾米莉亞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要穩，“去找暴雪的原因。順便看看暴雪有沒有產生什麼次要威脅。”
加菲爾哼了一聲：“你確定要去？外麵冷得很，而且——”
“而且什麼？”
加菲爾張了張嘴，像是想說“而且大家都覺得是你乾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別過臉去，踢了一腳地上的雪：“……沒什麼。走吧。”
拉姆看了加菲爾一眼，又看了艾米莉亞一眼，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跟在了後麵。三人踩著積雪朝村外走去，身後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艾米莉亞走在最前麵，銀發在風中飄動，紫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變硬。她想昴說過的話——“很多人是沒有選擇的權利的，他們隻能被動地接受苦難，被動地死去。身為強者的我們，需要原諒他們，但不能無限度地原諒。”
她還不確定自己算不算“強者”。但至少，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樣，一被指責就躲起來哭了。
昴在幻境中被父親揍得鼻青臉腫。
這是理所當然的。聖域根據他的記憶所構築的試煉，記憶裡的父親強得離譜，而幻境裡的賢一連一絲一毫都沒有放水。兩人從房間裡打到走廊，從走廊打穿天花板，直接飛到了外麵的天空上。
“——還不錯嘛！”
菜月賢一在昴的拳頭擦過他臉頰的瞬間側頭避開，然後反手一巴掌拍在昴的後腦勺上。昴的身體像一顆被擊飛的棒球一樣直線下墜，砸進了一座小山的山腰裡。整座山都震了一下，碎石和塵土從裂縫中簌簌落下。
昴從碎石堆裡爬出來，甩了甩腦袋上的灰：“……老爸，你剛才是不是根本沒用力？”
賢一懸在半空中，雙手叉腰，笑容燦爛得讓人想揍他：“那當然。你現在很弱，我不會對你使用全部力量的。”
“很弱？！”
“維特魯姆人之間的身體素質差距很大。”賢一降到昴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至於你和我現在的差距——”
他頓了頓，然後咧嘴一笑。
“——你還差的遠呢，臭小子！”
昴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他擦掉嘴角的血，重新擺出戰鬥的架勢：“那就再來。”
賢一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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