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帕克的語氣難得認真了一些，“這家夥的‘門’是殘缺的，但體內的瑪娜量大得離譜。再加上那種詭異的防禦力和恢複力——獵腸者的刀都砍不動他。清理百公裡內的魔獸，對他來說可能真的不算什麼難事。”
羅茲瓦爾的目光在昴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答應你。免費的住宿和食物，換取你在這片領地範圍內的保護。”
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菜月昴。”
昴握住了那隻手。羅茲瓦爾的手掌乾燥而有力，昴能感覺到對方指尖傳來的、極其輕微的魔力波動——像是在試探什麼。
昴沒有在意。
但他在鬆開手的時候，忽然想起了剛才拉姆說過的一句話——“羅茲瓦爾大人是王國最強的魔法使。”
昴看了看麵前這個打扮得像小醜一樣的男人，心裡浮現出一個微妙的困惑。
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很弱。
當然不是那種普通人意義上的“弱”。昴能感覺到羅茲瓦爾體內確實有魔力在流動，而且數量不少。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裝了一半水的杯子——有分量，但遠談不上“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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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把這個困惑壓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羅茲瓦爾確實很強。作為露格尼卡王國的首席宮廷魔導士，他精通全部六種魔法，能夠以一人之力匹敵一支軍隊。昴之所以覺得他“弱”，隻是因為維特魯姆人的感知閾值太高了——在昴的感知裡，能夠一拳打碎一座山的自己和需要吟唱咒語才能釋放大型魔法的羅茲瓦爾之間，存在著一道幾乎無法跨越的鴻溝。
但這道鴻溝是單向的。
羅茲瓦爾看不到它。昴也還沒有意識到它的存在。
“……那就這麼定了。”昴收回手，重新拿起一塊麵包，“對了，羅茲瓦爾先生——我這個人比較容易餓，有沒有什麼放日常食品的地方？”
“拉姆會帶你去的。”羅茲瓦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鬥篷，“我還有些事務要處理。艾米莉亞大人——下午再聊。”
他朝眾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餐廳。鬥篷在他身後翻飛，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昴嚼著麵包，看著那個小醜般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窗台上的碧翠絲。
“貝蒂——你那個禁書庫，有關於魔獸的圖鑒嗎？”
碧翠絲從書頁間抬起眼：“……有。但貝蒂為什麼要借給你？”
“因為我要去清理魔獸啊。總得先知道對手長什麼樣吧？”
碧翠絲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合上書，從窗台上跳了下來。
“……跟貝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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