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大魔獸，異常的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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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書庫的光線永遠停留在同一種狀態——不刺眼，也不昏暗，像是被什麼東西精心調節過。昴跟著碧翠絲走進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在書架的第三層抽出了一本厚得驚人的圖鑒，隨手扔在了閱讀桌上。
“砰。”
圖鑒落桌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自己看。”碧翠絲跳上旁邊的椅子，翹起二郎腿，“別指望貝蒂給你念。”
昴翻開圖鑒。第一頁是某種長著六條腿的鹿形魔獸，旁邊用這個世界的文字密密麻麻地標注著說明。昴盯著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看了三秒——
一個字都看不懂。
“……那個，貝蒂。”
“乾嘛。”
“這些字，我一個都不認識。”
碧翠絲抬起頭，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她盯著昴看了兩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堪稱刻薄的笑容。
“貝蒂猜的果然沒錯。”她說，“你這人絕對是個文盲。”
“喂，我在那邊可是好好上過學的——”
“這裡是露格尼卡，不是你那種窮鄉僻壤。”碧翠絲打斷他，“看不懂這的通用文字，在這裡就是文盲。”
昴張了張嘴，又閉上。他低頭看了看圖鑒上那些完全陌生的符號，不得不承認碧翠絲說得對。
“……好吧。那我看插圖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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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過第一頁，開始往後瀏覽。大部分魔獸都有詳細的配圖——有些畫得栩栩如生，有些則潦草得像是在戰場上隨手勾出來的。昴一頁一頁地翻著，直到翻到某一頁的時候，他的手停了下來。
那是一幅相當抽象的插圖。畫麵上是一隻巨大的、形狀模糊的生物，像是鯨魚，但身上覆蓋著某種像是毛發的東西，頭頂還有一根角。線條粗糙，輪廓不清，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憑著記憶畫出來的東西。
“——白鯨？這畫的是鯨魚？”
碧翠絲瞥了一眼：“白鯨。三大魔獸之一。據說長得像鯨魚，體積非常龐大，能夠在天空中飛行。”她的語調平淡得像在念說明書。“圖鑒裡隻畫了大致輪廓，因為目擊記錄本來就很少。而且目擊者大多——”
她頓了頓。
“——大多沒能活著回來。”
昴挑了挑眉：“這麼危險？”
“三大魔獸之一。你說呢？”碧翠絲翻了一頁，“這一隻是多兔。”
昴湊過去看。這一頁的插圖比白鯨那頁還要抽象——畫麵上是一團密密麻麻的白色斑點，像是一群小白兔擠在一起。昴數了數，至少有幾十隻。不過因為畫得太小，每隻兔子的細節完全看不清楚。
“多兔……就是很多兔子的意思？”
“顧名思義。據說它們會無限分裂，數量越打越多。”碧翠絲說，“不過目擊記錄比白鯨還要少。見到它們的人基本都死了。”
昴沉默了兩秒：“……好家夥。那第三隻呢？”
碧翠絲又翻了一頁。這一頁幾乎是空白的——隻在頁麵中央畫了一條蜿蜒的黑色線條，像是蛇的影子。旁邊沒有任何其他注釋或圖解。
“黑蛇。”碧翠絲的語氣稍微認真了一些，“三大魔獸裡最危險的一隻。幾乎沒有目擊記錄。已知的情報隻有——它所過之處，大地會被汙染，生靈會感染疾病而死。”
昴盯著那條潦草的黑色線條看了一會兒。
“……所以你們這邊的三大魔獸，一個在天上飛，一個在地上跑，還有一個根本不知道在哪裡？”
“大致如此。”碧翠絲合上圖鑒，“這些東西對普通人來說是噩夢級別的威脅。不過——”
她瞥了昴一眼。
“——你之前說要清理百公裡內的魔獸。這可是把三大魔獸也算在裡麵的。你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嗎？”
昴想了想。
“知道啊。”他說，“但我確實有這個能耐。”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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