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絕對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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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海姆他們已經儘了通知信息的責任，之後他們便離開了
龍車在林間道路上平穩前行。
車輪碾過碎石和泥土，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威爾海姆坐在駕駛台上，韁繩鬆鬆地握在手中，那兩頭銀灰色的地龍不需要太多指引——它們認得回王都的路。
車廂的窗簾被掀開一角，亞麻色的貓耳從窗口探了出來。
“威爾爺，你剛剛跟那個男生聊天的時候，笑得很開心喵。”
威爾海姆沒有回頭：“……老夫笑了嗎？”
“笑了笑了。”菲莉絲把下巴擱在窗框上，黃色的眼眸眯成兩道彎月，“跟平時那種客套的笑不一樣。是真的在笑。”
威爾海姆沉默了一會兒。
“……是麼。”
“是喵。”菲莉絲歪了歪頭，“威爾爺不是最討厭跟人說話了嗎？平時在庫珥修大人宅邸裡，除了必要的彙報之外，你從來不多說一個字。怎麼今天跟一個素未謀麵的男生聊了那麼久？”
“那是十分荒謬的誤解。”威爾海姆的聲音平靜如常。
“是喔是喔，對不起喔。”菲莉絲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揶揄，“比起說話，你隻是更喜歡砍人嘛。”
“……那是比‘我最討厭跟人說話’更嚴重的誤解。”
威爾海姆沒有多說一個字。他對待菲莉絲話語的反應之小，讓少女不滿地嘟起了嘴唇。
“威爾爺好無趣喵。跟剛剛那個男生講話比跟菲莉醬講話還愉快嗎？”菲莉絲用手指絞起亞麻色的頭發，“除了身體素質相當厲害以外，菲莉醬真不覺得他有什麼其他特別的地方。看起來呆頭呆腦的，一副有勇無謀的樣子。”
她頓了頓。
“威爾爺就那麼欣賞他嗎？我記得威爾爺不是這麼膚淺的人吧？”
“——並非如此。”
威爾海姆終於開口了。他依然沒有回頭，但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老夫看到的，不是他的力量。”
“……那是什麼喵？”
威爾海姆沉默了很久。
久到菲莉絲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那個白發老者舉起了右手，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眼角。
“眼神。”
“……眼神？”
“老夫看到了——”威爾海姆的聲音變得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傲慢。”
菲莉絲眨了眨眼：“傲慢？那種初出茅廬的小鬼不都這樣嗎？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不。”
威爾海姆打斷了她。語氣並不重，但那種斬釘截鐵的確信讓菲莉絲不自覺地閉上了嘴。
“那不是普通年輕人的狂妄。如果說他傲慢——那他的傲慢，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傲慢的幾個人之一。那種傲慢並非來自對自身力量的炫耀，而是——”
威爾海姆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
“——而是將自己的一廂情願強加給他人。”
菲莉絲歪了歪頭，貓耳微微抖動：“……什麼意思喵？”
“他想要拯救所有人。”威爾海姆說，“不分對象，不分親疏，不分是否值得。他眼中的世界隻有兩種人——需要被拯救的人，和正在拯救別人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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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年輕時的老夫……有些像呢。”
風從龍車兩側掠過，吹動威爾海姆的白發。菲莉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威爾爺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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