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溫柔的青年。那個在陽光下教艾米莉亞讀書的人。那個為了保護她們而犧牲了一切的人。
然後變成了麵前這個瘋子。
昴擦了擦鼻血，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時間消化這些。那個白衣女人——潘多拉——她把裘斯變成了培提奇烏斯。就像她篡改了一切一樣。
昴重新抬起頭，黑色的眼眸裡燃燒著某種新的東西。
“——好吧。”
他攥緊拳頭，感受著靈魂深處那股正在翻湧的力量。
“那就讓我用更粗暴的方式結束這場戰鬥。”
昴閉上眼，開始調動體內那些他幾乎從未觸碰過的東西。
魔法天賦——碧翠絲說過他有，但昴從來沒有認真開發過。他對魔法幾乎一竅不通，連最基本的術式都看不懂。但他看過輕小說。他知道一個最簡單的道理——
如果藍條夠長，就不需要什麼精妙的術式。
昴把體內的魔力引了出來。那些龐大的、深不見底的瑪娜在他靈魂中湧動，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洪水找到了出口。他沒有試圖把那些魔力塑造成任何形狀——他隻是讓它們湧出來，像水龍頭被擰到最大一樣。
純白色的光芒在他手中凝聚。魔力具象化成了實質，覆蓋在他的拳頭上，像是一副發光的拳套。
昴睜開眼，看著自己那雙被光芒包裹的手。
“……這就可以了。”
培提奇烏斯還在大笑：“——毫無意義！毫無意義！你的攻擊對我是根本沒有效果的吧！真是怠惰——！！”
昴沒有回答。他向前邁了一步，然後揮出了拳頭。
魔力附著在拳頭上，砸進了培提奇烏斯的靈魂核心。那一拳沒有華麗的術式，沒有複雜的咒文，隻有最簡單、最粗暴的東西——壓倒性的魔力灌注。
培提奇烏斯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靈魂被那一拳打得凹陷下去，裂縫從他的胸口向外蔓延，像是被重錘砸碎的玻璃。他張著嘴，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了某種接近恐懼的東西。
“……這不是很湊效嗎？”
昴收回了拳頭，甩了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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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望向精神空間之外的方向。雷姆和艾米莉亞正在遠處看著他——他能感覺到她們的存在，像是黑暗中兩盞溫暖的燈。
昴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雷姆和艾米莉亞都在看著我呢——就讓我耍耍帥吧。”
他又朝培提奇烏斯邁出了一步。
精神空間之外，碎石堆的邊緣。
雷姆跪在地上，藍色的眼眸緊緊盯著遠處那個正在顫抖的身影。昴的身體跪在月光下，雙手撐著地麵，指甲陷進泥土裡。他的身體在劇烈痙攣，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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