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會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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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未知的敵人，你有勝算嗎？”
父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昴回過頭，看到菜月賢一正坐在床邊——那是他小時候房間裡的那張床，藍色的床單，枕頭邊還放著白發美少女手辦。
昴低頭看了看自己。他坐在書桌前，手邊攤著一本打開的漫畫，鉛筆還夾在耳朵上。一切都很熟悉，像是放學後的某個普通傍晚。
“……估計應該是相當——棘手。”昴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老爸，你有這樣的經驗嗎？”
賢一想了想：“那估計可沒有了。”
“這樣啊。”昴轉過頭，黑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探究，“我知道了——老爸，你是不是瞞著我？！”
賢一笑了。那個笑容和昴記憶中一模一樣，帶著一點無奈，一點驕傲：“爹怎麼可能會瞞你呢？不過這次——你可別跟我輸了。”
昴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放心吧。”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在我的精神世界裡——會贏的。”
他朝門口走去，步伐輕鬆而篤定。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來。
“因為我可是——”
昴推開那扇門，門外的光芒湧了進來。
“【無敵少俠】。”
精神空間的黑暗在昴睜眼的瞬間重新聚攏。
培提奇烏斯的身影懸浮在他麵前，不可視之手從他背後伸展開來，像是一棵扭曲的樹正在瘋狂生長。那些透明的、巨大的手臂在黑暗中翻湧著，每一條都帶著足以撕裂靈魂的力量。
昴活動了一下手腕，朝對方邁出了一步。
“——先說清楚免得誤會。”
他的聲音在精神空間中回蕩，平靜而清晰。
“這場戰鬥——你才是挑戰者。”
培提奇烏斯歪著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滾圓：“啊啊——何等傲慢——何等狂妄——何等——”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昴已經動了。
兩個靈魂在黑暗中碰撞。昴的拳頭砸在培提奇烏斯的臉上，培提奇烏斯的不可視之手纏繞上昴的四肢。他們在精神空間的邊緣翻滾、撕扯、撞擊，每一次碰撞都在黑暗中炸開一圈漣漪。
但昴很快發現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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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可視之手——那些他之前在現實中能夠完全無視的攻擊——在這裡能夠傷到他了。數十隻透明的巨手從他背後襲來，在他的肩膀上、手臂上、背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抓痕。昴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疼痛，那些傷口雖然沒有流血，但每一下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開。
“……嘖。”
昴咬著牙，一拳砸開纏繞在脖子上的手，然後後退了幾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大大小小的抓痕和斬擊布滿了他的靈魂表麵，看起來相當慘烈。但他很快發現了一個盲點。
傷口太淺了。
那些不可視之手的攻擊確實能夠傷到他，但每一道傷口都隻停留在表麵。維特魯姆人的自愈能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那些損傷，舊的傷口還沒完全裂開，新的就已經開始愈合了。
“啊——”昴抬起頭，嘴角咧開一個笑容，“太好了。看來是我的靈魂坦度更高。”
培提奇烏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但昴已經懶得聽他的瘋話了。他再次衝了上去，這一次更加主動——拳頭、膝撞、肘擊——他把在父親訓練中學到的所有格鬥技巧都用了出來。兩個靈魂在黑暗中糾纏，昴的每一擊都在培提奇烏斯的靈魂上留下裂痕。
然後他感覺到了什麼。
某種東西正在從培提奇烏斯的靈魂中溢出來——碎片般的、斷斷續續的畫麵——正在朝昴的方向流動。那些記憶像是被撕碎的照片，一片一片地飄進昴的意識裡。
昴的瞳孔猛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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