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規。”“您出兩萬是天價，我出一百是誠意，怎麼還趕人呢？”他心裡門兒清。
後世這玩意兒價值連城，甚至能破億。
但這年頭，兩塊錢能買不少米麵油，兩萬塊簡直是天文數字。
普通人家根本掏不出這筆錢。
他敢還一百，就是賭老頭昏頭或者缺錢心切。
萬一老頭腦子糊塗答應了，那豈不是撿個大漏？
牛爺在一旁聽得直樂，差點沒噴出來。
好家夥，叫價兩萬，還價一百。
這差距比太平洋還寬。
真當人家是老糊塗，或者是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這杯子可是溥堂的命根子，怎麼可能一百塊就出手？
不怕被人笑話掉牙嗎？
“你小子耍我呢？”溥堂臉色鐵青，把杯子往桌上一頓，“不賣了！誰也別想拿走！”何雨龍連忙擺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哎喲，老爺子，這話說的。”“東西給誰不是給？我是真喜歡，也是真心疼您的難處。”“您要是信得過我，肯定給您個公道價。”溥堂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何雨龍也不急，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沉默片刻後，他抬起頭，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這樣吧，咱們都不玩虛的。”“一萬太貴，一千太少，五千元整。”“您覺得行，我就拿走；不行，我這就走，絕不糾纏。”“嫌少。”“老爺子，這行情您也清楚。
四九城裡能出到五千的買家，那是真沒幾個。”“再加碼。
一萬五。”“七千封頂。”“一萬四千五百。”“八千，多一分沒有。”“一萬。
最低一萬，少一個子兒免談。”價格僵死在一萬這個數字上，怎麼掰都掰不動。
溥堂心裡那本賬算得比誰都精。
大兒子在彼岸國度欠了兩千米金的外債。
現在彙率卡得死，一米金換二點四六二夏國幣。
但這筆錢不能走公賬，得找地下渠道倒騰過去。
中間人總要吃飯，手續費、跑腿費都得從這塊肉裡割。
如果這隻鬥彩雞缸杯賣不到一萬，扣掉各種雜費，落到他兒子手裡的米金絕對不夠填那個窟窿。
所以，一萬是生死線，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何雨龍摩挲著下巴，麵上裝出一副沉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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