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四合院 "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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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老者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既然來了，就開開眼界。”進了內堂，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頭香氣。
紅木架子、黃花梨案幾，每一樣都透著歲月的包漿。
最引人注目的，是牆邊一排博古架。
上麵擺滿了瓷器，釉色溫潤，造型典雅。
牛爺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老爺子，這些都是官窯精品啊。”老者哼了一聲：“小子有點眼力見兒。”其實何雨龍根本看不懂這些道道。
但他知道，身邊的牛爺才是真專家。
就連圈子裡的大佬，也得給牛爺三分薄麵。
牛爺走上前，指尖輕輕劃過瓷瓶邊緣，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頰。
不過三秒，他就收回了手。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確實是清朝官窯的東西。”“但在我眼裡，也就是些普通貨色。”“我倉庫裡這類玩意兒，能堆成山。”這話一出，氣氛瞬間凝固。
老者臉色沉了下來，指著鼻子罵道：
“你小子敢戲弄老夫？”“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寶貝。”說完，老者轉身走向博古架最高層的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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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放著一個不起眼的紫檀木盒。
盒子雖然陳舊，但做工極其考究，紋路繁複。
牛爺停下腳步，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何雨龍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老頭，沒撒謊。
這次，是真的遇到硬貨了。
盒子剛掀開一角，一股子陳年的瓷土味兒就先竄進了鼻腔。
牛爺那雙招風耳猛地一豎，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這……這是鬥彩雞缸杯？！”他聲音都劈了叉，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指著盒子裡那物件，話都說不利索：“能讓俺老牛摸摸不？”旁邊那個穿唐裝的老頭樂了，把蓋子往旁邊一推。
“摸！使勁兒摸！怕你摔了不成？”何雨龍站在陰影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前世也是揮金如土的億萬富翁，蘇富比、佳士得的邀請函堆起來能當床睡。
但這東西……
成化年間。
鬥彩。
雞缸杯。
這三個詞疊在一起，就是行走的 。
二點八億港元啊！
那是二零一四年港島拍賣會的驚世駭俗之價，直接砸碎了夏國瓷器界的天花板。
現在，這尊神物，就躺在老頭手裡？
何雨龍喉結劇烈滾動，咽了口唾沫。
要是能弄到手……哪怕隻是用來盛酒，那喝進去的都是黃金的味道。
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牛爺戴著白手套，指尖輕顫著撫過杯沿，半天才憋出一句：
“真貨。”“千真萬確，成化鬥彩雞缸杯。”鑒定完畢，連個標點符號都沒錯。
老頭靠在太師椅上，眼皮半耷拉著，一副“早看你們沒見過世麵”的欠揍表情。
剛才還吹噓自己兜裡沒好貨，現在亮出底牌，這不是打臉嗎？
何雨龍眼珠骨碌一轉，立馬換上一副恭順笑臉。
他掏出煙盒，啪地一聲彈出一根，遞過去。
“老爺子，您這眼光，小子我服。”“讓您開眼了。”老頭瞥了一眼那根紅塔山，鼻子哼了一聲。
“戒了。”“哎喲，健康第一，健康第一。”何雨龍順勢把煙收回，也不尷尬，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他整了整衣領，身子微微前傾，擺出一副謙卑姿態。
“鄙人何雨龍，字德華。
敢問老先生高姓大名？”老頭抬了抬眼皮，吐出兩個字。
“溥堂。”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牛爺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何雨龍瞳孔驟縮，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正黃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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