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心意領了，肉收下就行，鴨蛋就不必破費。”
“哎——”
一旁的江主任急了，差點跳起來。
他瞪了趙廠長一眼，語速飛快地說道：“老趙！你要是不稀罕，這鴨蛋歸我！我包了！”
“江主任，趙廠長，我這邊還有急事，這就先告辭了。”
吳愛國瞥了眼屋內兩人，身子微微前傾，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
既然留在這也沒甚用場，不如早點抽身。
江主任擺擺手，神色輕鬆：“去吧，忙你的。
我也沒別的事，晚些再回單位。”
趙廠長卻是個實誠性子，聽罷立刻站起身，客套道：“吳科長慢走，我送送你。”
“趙廠長客氣，您留步就好。”
吳愛國笑著推拒，腳步卻沒停。
剛出大門，趙廠長便追上幾步，壓低聲音問道：“ 啊，剛才那話到底什麼意思？咱們食品廠的名額金貴得很，吳愛國不過是想弄點豬肉，就要一個正式工位，這哪是交易，簡直是搶錢！你怎麼還答應得這麼爽快？”
江主任慢悠悠地點燃一根煙，嘴角噙著笑：“老趙，咱倆交情多少年了，我能坑你？你盯著吳愛國剛入職這點看，就淺了。”
他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加重了幾分：“那些肉和蛋，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那是直接供給上麵‘34號’ 渠道的貨色。
哪怕隻是邊角料，那也是特權階級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你還覺得虧？”
趙廠長瞪大了眼，滿臉不可置信：“你是說……那豬肉真是進貢給34號的？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江主任肯定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精明，“吳愛國有個戰友，在34號下屬農場當一把手。
他拿回來的東西，全是過審時被刷下來的‘瑕疵品’。”
“別看說是瑕疵，拿到外頭賣，個個都是精品。
尤其是那鹹鴨蛋，個頭大得離譜，隨便挑一顆都至少一兩重，還是雙黃流油。
那滋味，絕了。”
江主任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趙廠長：“除此之外，我看吳愛國手裡掌握的緊俏物資渠道遠不止這些。
跟他把關係鐵住了，對你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趙廠長聽得目瞪口呆。
之前他還心疼用一個指標換八千斤肉不劃算，現在才明白，江主任這是在給他指一條通天大道。
另一邊，吳愛國早已蹬上自行車，消失在街角。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一路騎到正陽門附近，在一間名為“雪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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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絲綢店門口勒馬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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