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四合院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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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這口氣，我該怎麼開口才合適？”
郭瑞明聞言，語調中多了幾分詫異：“喲，你們供銷社也鬨煤荒了？”
“不是我們，是紅星軋鋼廠。”
向東迅速切入正題：“我堂弟李懷德，剛由鐵廠調任軋鋼廠後勤主任。
顯然是動了某些人的奶酪，對方這才卡住煤炭供應，想借機給他穿小鞋，搞垮他。”
電話那頭的郭瑞明眉頭緊鎖，滿臉不解：“不對吧？紅星軋鋼廠可是京都的重點國企，煤炭供應向來有保障，怎麼會缺？”
“重點企業的配煤量，通常會在基準線上上浮一成。
按理說，軋鋼廠不該缺煤。”
郭瑞明這番話剛落地，我就接茬道：“老郭，別光看賬麵。
懷德之前跟我透底，去年廠裡新上了鍋爐，為了照顧職工生活，又在內部建了澡堂。
這一進一出，硬生生擠出了三十噸的缺口。”
郭瑞明能在煤炭公司坐副經理這個位置，眼光毒辣得很。
聽完我的解釋，他倒吸一口涼氣，滿臉驚愕地瞪著我：“向東，你那個堂弟的對手，是個狠角色啊！”
“你堂弟是後勤主任，弄來三十噸計劃外指標，維持廠子運轉，這本就是他分內的事。
即便領導查出來，頂多誇兩句能乾。”
“可要是這窟窿補不上，全廠停工是小，工人們洗不成澡是大。
一旦把工人的切身利益給掐斷了，那才是真的把矛盾激化到了對立麵。
這招借刀 ，玩得漂亮。”
我點頭附和，順勢把話題引向正題：“正因為如此，我才特意找你。
幫把手，救救我那堂弟。”
郭瑞明沉吟片刻，試探著問：“缺口具體多少？”
我臉上堆起笑，語氣篤定：“至少三十噸。
若能湊齊四十噸，那就萬無一失。”
郭瑞明歎了口氣，麵露難色：“向東，要擱在一個月前，別說四十噸，五十噸我也能給你擺平。”
“但這幾個月大旱，上級調撥的物資銳減，連往日的七成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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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廠裡臨時工眾多，為了讓大家吃口飽飯，我們隻能拿計劃外的煤，去跟其他單位換糧食和生活必需品。”
“月初剛開完會，管理層手裡的餘額全部上繳統籌。
我現在手裡那張七十三噸的指標單，已經進了後勤部的庫房。”
我心裡咯噔一下，原本還指望他有存貨，這下徹底懸了。
急得抓耳撓腮：“老郭，真就一點轍都沒有？”
郭瑞明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 提的這事兒，分量極重。
畢竟牽扯到自家堂弟李懷德的前程，馬虎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向東，路倒是有一條。
你那位當後勤主任的堂弟，能不能幫忙探探口風？要是軋鋼廠手頭有剩的糧食，咱們拿煤炭去換，說不定能成。”
握著聽筒，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主意聽著挺美，但在如今這節骨眼上，拿糧食跟廠裡換煤，簡直是癡人說夢。
公家的物資，誰敢輕易出手？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
但他轉念一想，李懷德剛進軋鋼廠，根基未穩。
作為長兄，哪怕前麵是火坑，他也得試著填一填，給弟弟爭取個站穩腳跟的機會。
想到這裡， 沒再多言，直接開口：“行，我現在就打給他，看看那邊有沒有餘糧。”
“慢著！”
郭瑞明突然喊了一聲，聲音裡透著股急切，“向東，你先別掛。”
“還有事？”
挑眉。
郭瑞明壓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問道：“有個事兒，我想跟你核實一下。
聽說你們社的江主任，前陣子幫食品廠搞到了八千斤計劃外的豬肉？這消息……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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