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四合院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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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之間，不賺差價，按公司供應價走。
不過一次隻能出十五噸，剩下的十五噸，下個月再給。”
這一通操作下來，不僅解決了燃眉之急，還顯得人情滿滿。
李科長激動得連連鞠躬：
“太好了！我代表我堂弟，謝謝你啊！”
吳愛國擺擺手，一臉雲淡風輕：
“嗨，小事一樁，別整那些虛的。”
“為了保險起見，地點得選在郊區。
最好是個廢棄的卸煤庫，鑰匙直接交給我。
等貨進了庫房，我再給你透信兒，到時候你讓廠裡派車去拉就行。”
電話那頭傳來窸窣的聲音，顯然是對方一邊接話一邊伸手抓起了聽筒。
“愛國！這事兒辦得漂亮！我現在就撥給懷德，讓他心裡有個底。”
吳愛國瞥了一眼桌上還堆著的一摞文件，眉頭微皺，隨即對著話筒開口：“李科長，我這兒還得接著忙活，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話音剛落，嘟——的一聲輕響後，線路接通。
還沒等這邊喘口氣，聽筒裡便炸開了一道急切的嗓音。
“哥！煤炭有著落了沒？”
那是李懷德。
吳愛國嘴角扯出一絲笑意，對著麥克風慢條斯理地開了口：“懷德，老郭那邊我替你鋪好路了。
不過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要是早一個月來談，別說三十噸，五十噸他都敢拍胸脯保證。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廠裡物資緊缺，指標全被收上去換緊俏貨了。
老郭的意思很明確：想拿煤換糧？行啊，隻要你們軋鋼廠拿得出足夠的糧食作為籌碼，他便源源不斷地供貨。”
原本滿懷期待的李懷德，此刻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心瞬間涼了半截。
他腦海裡浮現出食堂那空蕩蕩的大米缸，臉色變得煞白，聲音都帶了顫音：“哥……廠裡連職工吃飯的糧都不夠塞牙縫，你讓我去哪兒變糧食出來換煤？”
絕望之餘，一個念頭突然閃過腦海。
李懷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道：“對了！上次在朝陽分局蹭飯時，不是碰見那位吳大哥嗎？聽說他能搞到計劃外的東西！哥，你能不能幫我探探口風，看他能不能弄點糧？咱們有了糧，再去跟煤廠換煤，這不就成了？”
聽到這個餿主意，吳愛國差點笑出聲。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戲謔問道：“懷德，你算過賬嗎？三十噸煤，得用多少斤糧去填坑？”
李懷德光顧著找路子，壓根沒細想過這筆巨大的虧本買賣有多離譜。
經吳愛國這麼一提醒，他才猛然驚醒：這根本就是個無解的死循環。
想到即將麵臨的斷炊危機，李懷德隻覺得一陣暈眩，懊惱不已，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徹底沉默下去。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吳愛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若是再逗下去怕把人逼瘋，於是換了副正經口吻。
“別喪氣。
雖然愛國幫不了你搞糧食去置換，但換個思路，他倒是能直接幫你搞定煤炭。”
李懷德握著聽筒的手都在抖。
“哥，你沒騙我？吳科長真能搞到煤？”
剛才還像霜打的茄子，這會兒眼珠子瞪得溜圓，滿臉寫著不敢信。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笑聲。
“千真萬確。”
對方語氣篤定，不容置疑。
“你之前那個用糧換煤的主意，我也琢磨過。
找愛國談的時候，他直接回絕了。
三十噸煤換糧食，那賬算下來太虧，他不乾。”
李懷德屏住呼吸。
“但我沒放棄，繼續磨。
後來愛國鬆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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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不賺差價，但能給你弄計劃外指標。
價格就按公司賣的那三百一噸算，不多收一分。”
“唯一的要求，軋鋼廠得去郊區租個庫房。
貨到了，他派人拉過去。”
李懷德腦子裡迅速算了一筆賬。
廠裡規定，計劃外物資采購允許上浮四成。
三百的原價，加上四成提成，每噸能多出近一百塊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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