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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話時，渾身透著得意勁兒。
貳大媽接話：“是麼……那上個月你從我家拿的十三斤大米和六萬塊錢，這會兒總該還了吧？”
上個月賈東旭三張7撞上周凡三張K，老賈家輸了個底朝天。
從劉海中那兒借了糧食和錢，才沒斷頓。
這話一下就把賈家噎住了。
賈威風的臉色當場就沉了。
整座院子，街坊鄰居的目光都轉過來，帶著看熱鬨的勁頭。
賈威風臉皮發燙，一擺手：“得得得，不就六萬塊和十三斤米麼，給你！大米算一萬三，加一塊兒七萬三。”
他從兜裡摸出八萬塊，甩了過去。
貳大媽沒客氣，接過錢，數出七千找回：“齊了，往後咱兩家誰也不欠誰。”
賈張氏嘴一撇：“嘖，瞧瞧老劉家那小氣勁兒。
欠你幾個錢就跟後頭催命似的，丟不丟人？”
賈冬梅也跟著搭腔：“就是！”
貳大媽臉都黑了：“合著我好心借錢給你們，還借出錯來了？以後沒下次，甭想再從我家借到一個子兒！”
賈張氏嗤笑一聲：“以後？以後我們還用得著找你借錢？”
她女婿是史家胡同的大人物，家裡金山銀山堆著，大院子一眼望不到邊。
那些東西，早晚是老賈家的。
就你們這窮酸樣，也配讓我們開口？
賈張氏差點就把心裡話嚷出來。
老賈趕緊攔住：“行了行了，別說了，吃飯。”
拽著賈張氏往屋裡走。
沒一會兒，老賈家的飯桌就擺到了屋門口。
桌上擱著一隻烤鴨，一碗紅燒肉。
幾個白麵饅頭。
一盆麵湯。
往常他們家吃飯從不往外擺，今兒專門放門口，就為了讓人眼饞。
賈張氏剛咬了口紅燒肉，就瞅見周凡的妹妹婷婷。
她臉上堆起笑：“婷婷啊，吃過紅燒肉沒？可香了。
想不想來嘗嘗？”
乍一看，賈張氏滿臉慈祥。
可骨子裡憋著壞。
你要是敢說想吃，她立馬冷嘲熱諷，罵你個狗血淋頭。
周婷嘴饞，賈張氏正盼著她能貪這一口。
結果小丫頭甩了句：“紅燒肉不好吃，我才不要……”
賈張氏差點沒背過氣去。
“不好吃？”
她嗓門都高了八度，“你個小丫頭片子懂個屁，紅燒肉還不好吃？沒見識的東西！”
周婷早跑沒影了。
中院裡，許大茂、閻解成幾個年輕人都端著碗，眼睛直勾勾盯著老賈家那桌菜。
他們不是饞那幾塊肉，是等著看好戲。
沒一會兒，瘸子鹿來了。
先進的前院，正撞上閻埠貴蹲門口抽煙。
“大爺，您好。”
閻埠貴眼皮一跳，認出來了：“喲，這不是瘸子鹿嗎？你來我們院乾啥？”
他認識這人。
隔三差五還找他剃頭呢。
瘸子鹿笑了笑：“對對，就是我。
我來找冬梅，她住這院吧？哪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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