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條湖，十多丈深，跳下去比被馬踩舒服多了，至少死相好看，不至於糊一地。”
黃狗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寫滿了：你認真的？
朱爾旦攤手，一本正經：“你既然非要死，那死法總得挑個體麵的吧？下輩子轉世投胎，人家問你上輩子怎麼沒的，你說被車軲轆壓的，多寒磣，你說投湖吧，那叫自沉，聽著就有氣節。”
黃狗不動了，坐在地上，歪著腦袋看他。那表情像是在說：這個人是不是有病？
朱爾旦站起來拍拍手：“行了，先跟我走吧，給你治一治。等你吃飽了，還想死，我再給你指那條湖，不遠，步行一炷香，水質清澈，風景秀麗，死在那兒都算風水寶地。”
他彎腰把黃狗抱起來：“別亂動。你要是把我馬驚了，咱倆一塊翻溝裡，那才叫得不償失，你死了倒乾淨，我馬還得跟你死一塊，那多虧。”
狗子沒有掙紮。
黃狗四腳朝天，肚皮朝著天，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的雲，餓昏過去。
白楊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狗的鼻息：“朱兄，它好像昏過去了。”張好古、洪秀才紛紛點頭。
“……我能看得出來，不用提醒。”朱爾旦麵無表情。
“我來吧。”
賈雙雙正拎著藥箱看完病回來路上，迎麵就看見朱爾旦拎著黃狗的整個說話過程。她感覺有趣，便多看了幾眼，看到這狗暈過去了，隻好主動上前。
朱爾旦愣了一下，抬頭看到來人打扮。
一頭烏黑秀發，頭發部分編作細辮，餘下長發順肩垂落，卻襯得麵容清秀，肌膚瑩白，是個很漂亮的女子，看年紀比自己大上幾歲，整個人氣質溫婉嫻靜，不該有的年紀多了成熟穩重感覺，此刻眉宇間掛著一層淡淡的關心，全然是女子內心糾結猶豫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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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爾旦眼睛一亮，還真是，趕忙：“大夫，你來得正好！你看看這條狗。”
賈雙雙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這狗快不行了。”
“看出來了。”朱爾旦歎了口氣，“不過挺可憐的。”
賈雙雙伸手翻了翻狗子的眼皮，又按了按它的腹部。黃狗一動不動，跟塊抹布似的任她擺弄。末了，賈雙雙收回手，搖了搖頭：“肺癆太厲害，外傷倒是次要的。它這個狀態，疼得自己都不想活了。我就算上了藥，它不肯吃不肯喝，照樣熬不過三天。”
“我知道。”
“那你還要救？”
朱爾旦指了指黃狗：“你看它。”
賈雙雙低頭看狗，黃狗顯然昏過去了，給她一個後腦勺，但全身疼的那怕昏過去，還一抽抽的，沉默了一瞬。
賈雙雙心一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姑娘先給它處理外傷，好歹讓它醒來吃口飽飯再上路。”
賈雙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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